他分不清春秋冬夏。
一年过去,书房里的书他不再阅读,而是一页一页地撕开,折成纸飞机的模样。
有一回他站在阳台往下看,忽然视线失焦。
随着纸飞机的轨迹,他慢慢跨过围栏,跟着它往下跳。
后来他双腿骨折,阳台也被彻底封死。
一年后,他没有被放出去,反而成了一颗棋子。
秦家利字当头,路勝因为一批抗癌药物出了大问题,一连串不可告人的事件被牵扯出来,大厦岌岌可危。
那些麻烦秦家处理不过来,需要动用陆家的关系摆平,而陆父急于摆脱秦家,对秦芸提出了离婚。
陆哲淮成了那个承载威胁条件的牺牲品。
“说了只罚半年!你们这是在杀人!”陆爷爷打通伯外祖父的电话,气得声音都在抖,“你们秦家个个蛇蝎心肠!贪得令人发指!”
而电话那头毫无悲悯之心,哪怕正在被毁灭的人是自己的亲外孙。
第三年,陆哲淮已经患上严重的心理疾病。
生不如死。
房子里任何锐利的器物都没有,甚至没有镜子。
于是他红着眼,用椅子砸裂一块浴室瓷砖,拼尽全力将它扒下来,直到指尖渗血。
最后,他用最尖锐的那一面,用力割破自己的颈动脉。
鲜血泊泊涌出,他感觉不到痛,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
意识完全空白时,他倒在监视器画面里,嘴里模模糊糊地重复一句话——
“我想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