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略——几乎不可能。”
“所以说，是她自己的决定？”
“我认为是。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制片厂居然会对此保持沉默，这很奇怪。难道他们打算放弃她？”
“不，不对，”他思索着，眼睛忽然亮起来，“我知道了！这两方是不是在私底下达成了什么协议？”
“协议？”莉莉安疑惑地抬起头，看着约翰的眼睛。
“我在查阅资料的时候，找到了一封格洛丽亚写给格雷科的信，落款日期是婚礼前两个月。她说，她向沃格尔开了一个条件，作为和格雷科结婚的交换。我一直很在意这个‘条件’是什么，现在看来，有可能指的是这件事。”
“用她的婚姻，换取公司的默许吗......”莉莉安思考着，“可是，据我们所知，她一直都爱着门罗，想和他在一起啊？”
“没错，但是没有人知道她的爱，除了我们。而且，”他顿了顿，“我现在越来越了解格洛丽亚·嘉诗了，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往上爬，即便这个机会是和她深爱的人结为伴侣。”
笑容一点一点在莉莉安的脸上浮现。
“不错嘛，小侦探，你快出师了。”
他听了，既欣喜，又有些难过。
“不，我还差得远。”他说，“对了，我还调查了《沙漠孤魂》之后发生的事，他们奇迹般地破镜重圆了...”
“是的，是的，这是很有趣的事。”她开始看表了，眼神瞟向门外，他们才刚刚聊了二十分钟。
“尤其是发生在她母亲身上的那起事故，我也作了研究——”他坚持说着。
“听起来很严重，这样吧，我们下周再聊。我有点事，要先走了。”她对他点点头，敷衍地笑笑，随后直接起身。
“等等！”他向前一扑，抓住她的大衣袖子，跌下沙发，右边的膝盖“咚”一声砸在地上，莉莉安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疯了不成？！”她恼怒地说，利落地把约翰从地上扶到沙发上，同时朝远远望过来的服务生做了个“没事”的手势。
“你...你还没有听完我的调查。”他大口喘息着，心脏跳得很快。
“可以下次再说嘛！”
“你在敷衍我。”他说，心头有一股怒火越烧越旺。约翰·卡瑞尤一向是个温和到有些软弱的人，被插队也好，被女友背叛也好，被偷钱包也好，总是站在原地一分钟，耸耸肩说“算了，他/她也不容易”的人，忽然不想再忍受下去了。这股怒火越烧越旺，仿佛来自天外，强大的、超越的、无法阻挡的.......
冥王星的力量。
他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把这些神秘主义的玩意儿驱逐出去，他最近有点太迷信了。
“敷衍你？”她反问，随后的话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随你怎么想。如果是，有问题吗？我接下来还有约会。”
“和谁？”
“不关你的事。”
“那个叫马可的基金经理？你就这么爱他，爱到可以忽略他无名指上的戒痕？”
“......”
“你没看出来？”
“专心盯着格洛丽亚女士，小侦探，”她的语气非常尖刻，“别在我身上嗅来嗅去。我当然知道他结婚了，但我不在乎，明白吗？我只想找个人上床，他也是，完了事我们就是陌生人，他做他的好丈夫，我保持单身。”
“听起来可真够下贱的。”他说。
莉莉安轻轻地把剩下的黑咖啡浇到了他身上。
“你这个小菜鸟懂什么？”
“我当然懂。你十八岁，到纽约上大学，第一个男朋友是个长得像门罗·格雷科的花花公子，他欺骗了你。然后你觉得自己看透了，决意从此以后游戏人间，不付出一点感情，也不接受别人的感情。二十岁的年纪，你就规定了此后八十年里心的轨迹。莉莉安，你高估了自己的爱，也低估了别人对你的爱。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十八岁时被伤害的那个你了，你现在强大、自信得多，完全由能力过另一种生活。不要在漩涡里越陷越深，不要去见他。你该做的是，忘记他的电话号码，回家舒舒服服地洗个澡，早早睡觉。”
她看着他，冷冷地笑了，他的这番剖白没有打动她。
“和你倾诉的时候，我可真没有想到有一天你会拿这些回忆来攻击我。现在我明白了，你在麦金尼斯的案子上反应那么大，因为你和他，都是奥尔特曼笔下那类会利用别人的脆弱的恶霸啊，”莉莉安摇摇头，起身准备离开，“你是个混蛋，我受够了。”
他抓住她的手，决意不放开。
“我才是受够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受够了这些只能看着你的背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