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这结界。”时谨道
“仙族的术法。”序桉一眼就认出来了。
时谨点头：“如今仙族因为长明灯的事或多或少仙力多有损，她虽收敛了周身气息，但我刚刚瞧她却没有丝毫影响。放眼仙界，只有一人，天和神女。”
“哟呵，你亲戚呀。”序桉一副吊儿郎当地半躺着，酒壶早已空了。
时谨白了他一眼：“神女一脉源自于日月之神羲和，不过随着上古神不断陨落，神女一脉也日渐凋零，神力逐渐消散，我瞧这位天和神女周身仙力虽盛，神力却寥寥，应是最后一位了。”
“追根溯源，你们都是神，所以她能轻易地经过你的结界。”序桉道，“不过按你所说，那这位神女不就可以复燃长明灯吗？这群仙界的登徒子干嘛非要拔小爷我的毛。”
“让她通过结界的，是神女的共生神莲。”时谨补充道。
序桉摇摇头：“原来是一位没有神力的神女啊。”
“没有神力，何尝不是一件幸事。”时谨眉宇低沉。
“不说她了，你如今身子可有何不适？”序桉关切地问道
时谨答：“昨日，我做梦了。”
闻言，序桉惊诧地睁圆了眸子：“来得这么快。”
“天道，想要我变成一个凡人，慢慢老去、死去。”时谨道。
序桉蹙眉，担忧地问道：“可有其他法子？”
时谨摇头：“世间万事，皆有定理。仙界如此，我亦如此。我如今就是一个血肉之躯，我的神力会随着身体的老去逐渐消散，然后和一个凡人一样，埋骨地下。”
“你为何今日才与我说。”序桉神情严肃，眉宇间氤氲了丝丝怒意，“凡人寿命不过七八十余年，你是想一走了之，若我今日不来寻你，你是不是打算就一个人在这里老死过去。”
听着话中浓浓的关切之意，时谨不由得轻扬起了嘴角，这大抵是他离开那冰冷的九重天的原因吧，虽然短暂，最起码，他的生死，他的喜乐，由自己做主。
“不必太过担忧，韫礼陨落的时候，用他的全部神力化作我的一颗心莲，助我逃离九重天，也为我续了命，不至于如普通凡人一样只有七八十年的光景。”时谨解释道。
闻言，序桉心里这才稍微舒畅一些：“那你还有多少时间？”
时谨沉默了一会儿，道：“一千年吧。你没发现，三百年过去了，我的神力现在还有8成吗。”
“差不多了，小爷我可不愿意修炼成仙，我这只野凤凰也就千年光景，到时候，我俩就找一个春暖花开的地方一躺，一起死怎么样。”序桉笑着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那你岂不是亏了，凤凰涅槃之后成仙，可享永生。”时谨道
“永生有什么好的，”序桉一脸不在意的模样，“万万年的光景被那些规矩束缚着望不到尽头，那不得憋屈死。”
时谨轻轻抿了一口茶，默不作答，剩下的这些时日，是他的老友用命换来的，虽说不过几百年，但足够了。
天道，以为神会害怕陨落，其实，是天道害怕神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