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攀升,如他一颗沉入谷底的心,慢慢提了起来。
循着指示牌找到对应的床位。
从门上的玻璃窗往内看,姜国华一个人躺在病床上,侧身睡着,看不到脸。
他开门进去。
姜国华以为是荀静月回来了,问了句:
“一声怎么说?”
姜时延想喊一声爸,可怎么也吐出来。
他把早饭搁在床位靠墙放着的微薄炉上。
姜国华察觉不对,拗头起来看。
他长高也长大不少,看身高,应该高出他好些了,这个倔儿子,气性是真高。
说搬出去就真的搬出去了,高中三年,也没跟他开过一次口要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身边的朋友劝说他把儿子找回来,万一走上歪路,以后都很难再掰过来了。
他却不以为然,一个人在外头生活也有这方面的好处。
现在多少家庭的孩子太过依赖父母,大学毕业之后都不能养活自己,他的儿子,上来高中就靠打工把自己养了去,还能考上大学,这中意志力和奋斗的精神,太可贵了。
以后真正步入社会,不管多恶劣的环境也打不倒他。
“你来啦!”
“坐吧。”
姜时延把早饭整理出来,端到床边递给他:
“我煮的粥,没别的东西吃,就去肯德基买了点,你将就着吃吧。”
他扫了一眼床头病人卡片上写的诊断——胃炎
能到住院程度的胃炎肯定不是轻微的。这应该只是针对他的症状初步下的诊断,到底什么毛病还得细查过后才会下。
很破旧的塑料碗,一碗煮得粘稠烂糊的白粥,揭开盖子就闻到一股大火熬制的米粥香味。
“那边柜子里有勺子。”
姜时延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过去拿来给他。
这对父子,时隔五年,因为一碗粥,暂且放下所有的隔阂与怨恨。
整日应酬不断,山珍海味吃不完的姜董事长,喝着自己儿子煮的粥,开心得像个得了宝贝的小孩子。
儿子已经长大,许多家里的、公司的事情早该让他知道。
到底是儿子,跟姑娘不一样,迟早要回来接手公司里的事情。
趁着这次见面,姜建国不再缄口不言,告诉他这么些年,他在公司都忙些什么事,遇到了什么麻烦,被什么样的人算计,又是怎么度过险情的。
每一次,次次都称得上惊心动魄。
如果他不争夺这个董事长的位置的话,这家公司,早就被他们败掉了,哪还有现在的辉煌。
现在公司的业务拓展广泛,涉及十几个行业。
首当其冲的就是房地产,其次是电动汽车业,智能手机,服装珠宝都有所涉猎。
不过是投的多少问题。
姜建国问儿子,以后想走哪个方面,他现在就可以替他着手规划,等到他能立世之时,直接接手就行。
姜时延一下子无法接受这么多东西,他暂时还没想那么多,现在他大二,还有两年才毕业。原本他是希望出国的,但上了大学之后却想着早点出来工作,早点去社会上历练也是一样。
今天听了爸爸的话才发觉自己这几年为着一件事情忽略了很多。并且将自己关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不可能出来,也不肯接受外面的事物,以至于疲于生活,根本没有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