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本宗主让你领命!你敢不尊?”
夏玉文脸色难看,气息都是有些混乱!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孙止死了!一位凌云境强者!在短短两刻钟的时间里,悄无声息的死在了剑宗!
一群蠢货,还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吗?
人家凶手真想杀人,屠了整个剑宗,也只是几个刻钟的功夫!
龙丰是太过愚蠢!
可黎安跟了自己几十年!腾空巅峰!如今却是连这点东西都想不明白?非要在这时候跟自己啰嗦个没完?
宗主发怒,剑宗众人如履薄冰,纷纷跪地低头!
秦雪连连眼神示意,秦宝坤却是不管不顾,苦苦哀求,试图阻止黎老继续开口。
一旁,龙丰跪在地上,满脸歹毒,眼中满是兴奋!
杀!
杀个天翻地覆!
狗咬狗!没一个好东西!
除了秦雪师妹,这里所有人,都该死!
角落里,叶寒默默立着,冷眼旁观。
黎老是好人?
也许。
可关他叶寒什么事?
秦宝坤会伤心?
多半会。
可这同样不是他出手阻止的理由。
一个怀着必死之心的修士,不需要被谁同情怜悯,也没有谁有资格去高高在上
的同情怜悯。
“黎安区区一老奴,怎敢违抗夏宗主之令?”
黎老癫狂笑着,身形笔直,目光死死望着脸色难看的夏玉文,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只是夏宗主,不,夏少可曾想过,老奴为何心甘情愿跟在夏少身边二十年?”
“当年夏少失势,却有一腔热血,振臂一呼,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老夫虽年迈血凉,亦为之动容,跟随夏少离开夏家,虽九死而不悔!”
“可如今,夏少可还有当年半分模样?可还记得当年自己口中说出的话?早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敢问夏少,如今老奴在夏少眼中,可比得上一条老狗?”
老人白发飘零,却是挺直着腰杆,寸步不让,字字诛心!
夏玉文脸色狰狞,双手都在忍不住微微颤抖,“放肆!黎安!你是不是闭关把自己脑袋给闭傻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剑宗众人,一个个脸色莫名。
黎老在剑宗之内资格最老,辈分最高,可哪怕如此,却也少有人能够猜到,黎老跟宗主竟是同样出自夏家。
少年与忠仆?一腔热血,勇斗恶龙?
可不过区区二十年,少年却是成了另一
条恶龙。
心中震惊,可却是谁也不敢动弹丝毫,生怕被牵连其中。
这个剑宗资历最老,辈分最高的太上长老,此刻在求死!
“师父!求你!别再说了!”
秦宝坤死死攥着黎老的手臂,可却是被黎老一把推开。
“滚开!你不是要跟夏宗主一起离宗吗?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
一袖甩出,直接将秦宝坤甩飞七八丈远,重重砸在地面。
黎老满脸冰冷,口中之语更是如同利剑,字字刺在秦宝坤心脏,“逆徒秦宝坤!天生狼性!目无尊长!唯利是从!即刻起!逐出门下!恩断义绝!”
秦宝坤满脸泪水,紧紧攥着拳头,拼命挣扎着想要起身,可却是被一股力量死死压在地面,发不出半点声音。
“夏少!黎安资质平平,困于腾空多年,眼光更是奇差,收了这么个不长进的徒弟,让夏少看笑话了。”
“不过夏少却是个有情有义之人,这些年黎安跟随夏少打生打死,没有功劳也勉强有几分苦劳。恰逢今日黎安有所感悟,心绪激荡之下,桎梏竟是隐隐动摇!还请夏少出手,助黎安突破腾空枷锁!”
“可否?”
气息激荡,衣袖鼓鼓,白
发老者,战意升腾!
今日,他黎安要逆伐凌云!
“黎安!你真要如此?”
“这些年,本宗主怜你不易,不忍让你再奔波厮杀,一直将你侍奉在宗内,如今更是将整个剑宗托付于你!你还想本宗主如何待你?”
“这天下!可不止一个剑宗!甚至不止一个夏家!本宗主虽然凌云,可身上肩负的压力有多少,你又怎会明白?”
夏玉文一张脸难看到了极点!
他根本没有想到黎安会背叛自己!
几十年来,黎安一直跟着他出生入死!对于黎安,他远比任何人都要信任!
可偏偏,毫无缘由的,黎安竟是当着剑宗众多长老弟子的面,公然求死!公然打他夏玉文的脸!
“夏少!黎安愚钝,自然不懂的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