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是我不对在先,清机若不高兴,打我骂我都好,千万不要自己生闷气。”
苏清机闻言不由得瞠大眸子瞪他,谁生闷气了!还打他骂他,打情骂俏是吗?!
接着,对着面前这个人这张脸,她才生出一种荒谬的激灵之感。
他六岁做皇帝,十六岁时哪怕受制于人,举手投足都是不尽天威,矜贵无比。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现在耍无赖堵在门口,跟她认错,说着打他骂他都好,只为她消气。
这种感觉太过诡异,她心中又一激灵,收起乍闻时的瞪视,不应他这话,又恢复成之前温声说话的模样。
“陛下,时候不早,臣还未用膳,您在这里,臣恐怕明日都吃不上饭。”
江焉不说话,反而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望着她。
“陛下?”
他嗯了一声,又那么看了她会儿,突然说:“我想起永安说你给她冷脸看。”
这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令苏清机微愣,他这是何意?
他知晓她的不解,唇角微翘,“我原先无论怎么想象也想象不出来,可今天却见到了。”
“清机冷脸说话的样子真好看。”
苏清机:……
苏清机这下眼睛都不弯了,就这么看着他,又说了一遍:“陛下,您有力气站这儿说话,臣还未吃饭。”
谁知他轻叹:“清机怎么这样看待我。我也未曾用膳。”
他用之前她“一事无知”时对她撒娇的语气口吻说:“既然清机与我都未曾用膳,那便一起?清机也不想饿死我对罢?”
苏清机:……
苏清机冷脸呵呵笑:“陛下想多了。”
一个要进,一个堵着,正是僵持时,外面传来怯怯的声音:“相爷,晚膳好了。”
苏清机眼睁睁看着江焉让那婢女上前,随即无比自然从她手中接过托盘,她不认识江焉,当真就这么给了,行礼道:“奴婢告退。”
托盘中一菜一汤一饭,江焉这人还皱起眉,忧心地问:“清机就吃这点儿?”
这是苏清机特意吩咐的,赶路一天,她没胃口,这些她恐怕都吃不完。
可现在,她可能连这些都吃不上了。
苏清机想到这里,突然便伸出手:“陛下给臣么?不给臣,臣今晚不用膳也没什么。”
江焉正在想要不要人再为她做些晚膳来。
闻言,他诧异抬起眸,几乎像不认识苏清机一样看着她。
他的神色语气都很虚幻:“……清机这是,拿捏我?”
确实是在拿捏他吧?与之前避之不及的态度比起来,现在她虽抬着头,却是居高临下的让他自己掂量。
苏清机有点不自然,若非没法子,她也不想这样,这跟调情有什么区别。
她面无表情,语调平平:“臣要用晚膳。”
江焉目光落到她伸出的平展的手上。
明知不应该,可他还是没忍住夸:“清机的手也特别好看。”
手好看,人也可爱,面无表情死鱼眼的板平样子说着要用晚膳,跟坏脾气的猫儿似的,几乎让他想逗她了。
可她听了他的话,明显动了动嘴角,漂亮的明眸也想瞪起来,可还是忍住了。
这种情况,若他真敢逗,恐怕她要气得咬他。
江焉想到那情形,突兀笑了一声,旋即忍住,清咳一声,好人君子似的道歉:“方才是我孟浪,清机生气是应该的。”
他将晚膳奉给她,她接过后立刻趁机关了门,江焉就这么猝不及防吃了个闭门羹。
“……我还有些话与清机说。”听起来很不死心。
她似乎端着晚膳远去了,声音模糊:“臣没有话与陛下说。”
外面没再传来什么声音,想来他是走了,苏清机终于能松口气,她将晚膳从托盘中取出放在桌子上,刚刚拿起筷子,便听到奇怪动静,转过头,她筷子掉到桌上。
苏清机简直难以置信。
她看到了什么?堂堂天子,翻窗户??
再难以置信,人也已经进来了,他甚至还妥帖地将窗合好,关切叮嘱:“已近深秋,清机总开着窗,万一被风吹病了怎么办。”
苏清机无话可说。
她深吸口气,坐回桌前,拿回筷子,不管明目张胆坐到她对面的人,平静如滩死水一样说道:“臣竟不知,旁的公子也是如此追求女子。”
江焉这些时日被她骂的次数简直超过过往这些年的次数总和。
君子自然发乎情止乎礼,但这样死缠烂打无所不用其极的,叫厚脸皮不要脸。
江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无奈道:“世上窈窕淑女万千,只是清机独一无二,我自不能与旁人一样。”
苏清机不理会,对着饭菜也吃不下,干脆放下筷子,开诚布公地询问:“陛下究竟如何才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