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下一刻她便知道是在说自己的女儿,她的女儿一直站在自己身边,
瞬间她眼眶湿润,两滴泪从眼角溢出,她的手往虚空抓了抓,哽咽呼唤着:“悠悠是你吗?”
齐悠悠傻愣愣地看着,不发一言,面前的人她不记得是谁,看到她受伤的眼神,她心蓦地也跟着难受。
“过来。”木皎皎又喊了一声,没时间给她们伤春悲秋。
齐悠悠把目光收回,眨了眨眼,一步一步地向她走去,站在她面前。
她看了看木皎皎,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那就是她的**,还好心中已经能平静接受,自己被人从身体里拔除魂魄的事实。
刚才她看到了,那个坏女人丑丑疯疯的,好可怕。
“姐姐。”
“嗯,上去躺好。”
她听话地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走到床头,看着安然入睡的自己,好奇地伸出手刚触摸床上的人,在碰到的刹那间,她的魂魄飞起,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吸了进去。
木皎皎立即在她身上画下定魂咒,将她的魂魄锁定在肉身。
确定齐悠悠回到自己的身体后,她轻舒一口气。
好了……此事便算是告一段落。
“好了吗?”陈心悦在门口张望了许久,看到木皎皎神情变得放松,手也放下来,她小声地提问着。
“嗯。”木皎皎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顺手留了一张符纸给她:“这张是镇魂符,你女儿的魂魄虽然回归本体,但她被抽魂的时候伤到,容易被吓着,等她醒来之后,你最好找个安静的地方让她休养,等她平安度过三个月,基本就没什么事。”
“好好好,谢谢谢谢……”陈心悦流下感激的泪水,经过这么久的折腾,她的女儿终于回来了。
想起一直霸占她女儿身体的人,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木小姐,我能知道是谁抢占我女儿的身体吗?”她不是什么大度之人,把她女儿害成这样,她怎能就此罢休。
木皎皎想到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淡声道:“长得有点……丑。”虽然这么评价别人不好,但确实丑。
“宽脸,小眼睛,八字眉,高鼻梁,嘴唇有些厚……”她微咂舌,还有那五短身体,还是不说了,长成这样也算是难得的了。
“应该是你认识的人。”想要换取他人的魂魄必须拿到生辰八字,日常贴身衣物,最重要一点是头发、鲜血,脚趾甲,从头到尾,完完整整,除了比较熟悉的人,很难凑整齐。
陈心悦听得心头一阵恍惚,她从兜里翻出手机,在相册里调出一张照片,递到木皎皎面前:“是这个吗?”
木皎皎看了后点点头。
“就是她。”
陈心悦确定是这个人后,脸上爬满痛苦懊悔的神色。
她悔啊……
“她是我以前资助过的学生,她本是山村贫困户的女儿,那家人重男轻女,对她非打即骂,除了上学,每天还有繁重的家务等着她。”
“那时候我跟齐泽还没有结婚,被派去上山下乡,碰巧看到她被家人毒打,说是偷了弟弟的零花钱去交书本费,他们家不准备让她去读书,要把她卖给一个40岁跛脚的老光棍,我们看她可怜,决定资助她。”
“她长得确实不怎么好看,但胜在有一颗聪明的脑袋,成绩很不错,很有上进心的一个孩子。”
“我每个月除了给她打本书费,还有不少的生活费,就是想让她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
“后面她说父母每天对他动辄打骂,还把她生活费都抢了,为此我还把她接到城里来读书。”
“她为了不打扰我们,自己提出住在寄宿学校,学校放假她自己就去打零工,赚零花钱。”
“有时候节假日,会给我们买点礼物,虽然不贵重,但有这个心意,也算是给我们资助的一点回报。”
“去年她大学毕业后,就出去工作,年前回来跟我们说她要回乡下任教,回报村里,以后会很少回来。”
“我还欣慰自己花一点钱就能拯救一个少女,没想到……没想到啊,她为什么要这样。”陈心悦想起自己为她做的一切,感觉心都在滴血。
虽然人不是她亲生的,但把她接过来后,她把她当女儿一样教导,她不肯要钱,她就暗里给她衣服饰品,还有各种复习资料。
她就说,她一个985高才生在城里能找到一份高薪工作,为什么会选择回乡下,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木皎皎觉得这个女的确实狼心狗肺,对陈心悦遭遇她只能深表同情,自己一时的心善,换来如此下场,还差点害死自己的女儿。
所以做好事得擦亮眼,这天下不是什么善心都能得到善报。
陈心悦擦了擦眼泪:“木小姐,我能见见她吗?我要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吗?我救她于水深火热,不求回报,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