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舒眼底的轻蔑与厌恶不加掩饰，绕过她径直进了会议室。
遭到无视，白莹猛然回头，阴毒地盯着她的背影。
但看到她从包里拿出的解约文件，又顿觉心头畅快，慢悠悠地走到人跟前。
“虞总，您说，您第一天来的时候，也是我接待您的。”
“可现在，江总要和您解约了，可我还留在江总的身边呢！”
她的语气里充满得意，丝毫没提江闻璟其实只有从警局里保下她的意思。
之所以能留在江氏，还是她昨晚磨破嘴皮、哭天抢地得来的。
虞清舒皱了皱眉，唇畔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白莹，你不知道吗，解约是我提出来的。”
“什么？怎么可能！”
白莹伪装的假面破碎，有些气急败坏。
“你的方案都被我拿给HY了！连个方案都没有，你也配提解约？”
居然敢在她面前提起这茬，还真是有恃无恐。
虞清舒面上浮现一层愠色，依旧挂着标志性的笑容，却平添一层威压。
她站起身，白莹立刻被吓得倒退一步。
“方案没了可以重写，你不知道？”
“还是以你低下的智商，根本不相信有人可以做到？”
“啧啧，真不知道留在他身边有什么可值得你骄傲的，待在江氏这么久，还这么蠢，你也挺不容易的啊，白莹。”
话被轻飘飘地说出口，却像一个又一个耳光，重重砸在白莹脸上。
白莹面上一阵青一阵紫，狠狠地咬着牙，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半晌过后，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尖声道：“那又怎样，阿璟还是对我那么好！”
虞清舒挑挑眉，目光移向她身后。
“知道我出事，立刻把我保下来！不像你呢，虞总，来签个合同都迟到，看来阿璟根本不把你放在心上呢！”
“白莹，你又在发什么疯！”
江闻璟的声音染上怒意，白莹吓得身子一抖，颤颤巍巍转过身，不可置信地瞪着双眼。
阿璟什么时候来的？
虞清舒露出玩味的笑容。
“江总，你真是养了条‘好狗’，都敢说自己的主子迟到。”
一语双雕。
江闻璟走上前来，狠狠瞪了白莹一眼，坐在虞清舒对面。
“虞总，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我确实不想中止这次合作，迟迟不来，是在想怎么和你说。”
两句话，字字都在打白莹的脸。
虞清舒心情畅快起来，坐了回去。
“那你想好了？”
没有像昨天那样决绝，江闻璟心中燃起一点希望，他忙不迭开口。
“这次合作，江氏确实有亏欠你们的地方。”
“所以，如果你愿意继续合作，江氏愿意让利五个百分点。”
“五个？阿璟，为什么呀！这样的话我们没必要和他们合作呀！”
即使脑子再笨，白莹也知道，这种做法会让公司少赚多少。
然而在她惊呼出声后，才后知后觉这里根本没有她说话的地位。
江闻璟看她的脸色更是黑得像要滴出墨一样。
“你闭嘴，出去！”
“别生气啊，江总。”
虞清舒却缓缓拿起桌上那张解约的纸，握在手里捻来捻去，幽幽开口。
“这确实是个很吸引人的方案，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你说。”
她的目光似有若无转向身旁的白莹，幽深如古井的眸子让人心里发寒。
“我要求她再也不能进项目组。”
江闻璟闻言，本来凝重的面色甚至肉眼可见地放松：“当然可以。”
“阿璟，我是你的助理啊！”
“我只是让你留在江氏，没说让你继续做我的助理。”
“不想被开除，就现在出去，别再出现在虞总眼前。”
江闻璟话毕，视线就完全落在了虞清舒身上。
整个屋子里根本没人在意她。
白莹的指甲嵌进肉里，几乎要用眼中的嫉恨将虞清舒杀死。
但最终，她没敢出声。
眼下，还是留在江氏是最重要的。
不情不愿应了声“是”后，默默退出了会议室。
“这个贱人，绝不能让她得逞！”
白莹目露凶光，狠狠咬着牙，思忖片刻，眼睛转了两圈儿，拿出手机。
“喂，李阿姨，是我！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半个小时后，江家大宅。
李雪梅带着江暖坐在沙发上，敲门声响起，两人互换了一个眼神，江暖前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