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好冷……”江蓠挣扎着睁开眼睛,朦胧的视野里印满了梨花,恍若漫天飞舞的雪花,刺目的很……
什么……什么情况?
她不是刚刚结束任务,正在睡觉么?
“真是个蠢货,到嘴的肉都被别人叼去了!”一道慵懒却冷得掉冰渣子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只此一句,江蓠就怒了!想她在杀手界可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向来只有她骂别人蠢货的份儿,何时轮得到别人骂自己!
江蓠忍住全身的寒意,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扶住最近的一棵梨树,这才堪堪稳住身形,寻着那道声线望去。
这一看,倒是忘记了言语里的讽刺嘲弄,先就是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面前长身玉立的少年着一身华贵的月牙白滚金长袍,外罩着一件雪色水貂裘氅,衬得他的面色如春晓之花。
少年见江蓠的眸子里不带丝毫愧疚与懊恼,倒是看向自己的目光越来越放肆了,忍住翻涌到心尖尖上的怒意,他俊眉一皱,再次启唇嘲弄:“怎么,好色的死性还不收敛?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自己刚刚才爬过谁的床?哦,也是,你被扔出来了,想必此刻还意犹未尽吧……”
爬床?
江蓠冷得一哆嗦,才惊觉自己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秋香色留仙纱裙,就连自己里面的白色亵衣都看得分明!再看看那个漂亮的少年,穿的是长袍裘氅,就算她的脑子再不济,也能意识到……
自己……竟然穿越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轻呼,夹杂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踏在枯叶上吱呀吱呀乱响。
少年一挥大氅,卷起一阵梨花扫向江蓠,她立即被冻得双手环胸,恶狠狠地怒视着这个漂亮少年。如若知道他的底细,自己非得动手结果了他!
他最后只淡淡地瞟了眼江蓠,便足尖轻点,运起轻功越墙而出,走时留下了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足以让她心惊胆战:“如若下个新月到来之前,你还没有取到南静王顾景衍的性命,就找人替你收尸吧!”
江蓠心一惊,蹙起秀眉,她的脑海此刻一片空白是怎么回事?她快速环顾四周,才知道自己是被困在一所种植满梨花的院子里。
正在她疑惑之际,一个身影就扑到她的身上,直接将她扑倒在地上!
哎呦,老娘的腰!
江蓠不由低咒了声,这具身体的体质简直弱爆了,连她上辈子的百分之一都不到!看来,她得找时间快速开发这具身体才是,否则那是要被分分钟秒掉的节奏啊!
“呜呜呜,王妃,原来您被南静王扔在这里啊,奴婢可算找到您了……”趴在她身上的小丫头还呜呜咽咽地哭个不停。
江蓠原本就一团乱麻的脑袋此刻更是迷糊了,她忍不住冷呵一声:“给老娘闭嘴!滚开!”
枝落听到江蓠的呵斥,吓得滚到一边,连忙将她扶起来。
江蓠任由枝落扶住,可就在眨眼之间,她就忽地抬手擒住枝落纤细的脖颈,动作干净利落!她的眸子渐渐积聚起冰冷的寒霜:“说,现在是什么时候,此刻在何处,我又是什么身份!”
就在刚才被枝落扶起来的时候,江蓠就知道这是个动作不敏捷的普通丫头,因此才会下手威胁她。果不出所料,她真得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
枝落的脸颊憋得通红,她艰难地抬手示意江蓠松手。
江蓠眯起眼睛,随后还是松开了手。没有了江蓠的钳制,她滑落在地上,背脊不住地发凉,王妃真是太可怕了。
“还不说?”江蓠冷冷的语调在她的头顶响起,仿佛裹挟着无限的杀意。
枝落急急地匍匐在江蓠的脚边,来不及喘口气,就立马回道:“现在是南安国永耀二十三年,此刻在南静王府的一个偏院里,您是北穆王妃。南静王大败北弦国,特地在府邸大摆家宴,特邀北穆王爷并王妃。”
“行了,不必说了!”江蓠快速打断枝落的话,她大致明白自己的艰难处境了,她怕继续听下去,会忍不住暴躁到杀人!
此刻,她的脑海里只有大写的一个字,衰!
原主的身份绝不是北穆王妃这么简单,因为她的目标是刺杀自己的小叔子。可是,不管今日出于什么原因导致刺杀失败,江蓠都忍不住要咬碎一口银牙。在杀手界,靠美色杀人确实比比皆是,可是前提是杀手本身不蠢!江蓠真是要被原主蠢哭了,选什么时间不好,偏偏选家宴!选什么地点不好,偏偏选别人的地盘!
“王妃……”枝落试探性地问了声,结果就被她一记眼刀吓得噤了声。
“愣着干嘛,还不快带本王妃回府!”江蓠只想快点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锻炼这具弱不禁风的身体。
她真得有种错觉,自己根本就没有穿越,她依旧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只不过,到了新环境,这一切都得重新谋划,并且,那人是用自己的性命相要挟。不管那人说得是真是假,她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