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窗外，村子最繁华的一条路铺满石子，路两旁长满大小不一的树丛。
子昭商店与周边粗制滥造的土房子格格不入，水泥建构的大体总比茅草与木架的结构稳定些，外部贴上了一层防冷透气的碎石红砖，没有哪个屋子像这间商铺一样夺人眼目。
唯一不足之处便是没有二楼。
只有村长家才有资格建二楼。
万子昭的几个伙计没有出现在胡同口，好似对春天的到来抱有不满。
塞了两口饭，万子昭便嚷嚷着出门，穿外套的时候顺便在货架上拿了五包辣条。
他站在胡同口，等着伙计们。
半个钟后，一个人都没出现，他来回踱步，生怕伙计们出什么事情。
等不及了，万子昭从胡同口往里探头，没有一个男孩。
倒是有一个熟悉的女孩身影，身材窈窕，头发乌黑发亮，一双大眼深邃明亮，好似天边的星星般眨巴着。
“嗨。”
女孩挥挥手，俏皮地打着招呼。
万子昭扭过头，不想理会这个同龄的傻姑娘。
“重新认识一下吧，曹晴。”
曹晴伸出手，满怀期待。
“万子昭。”
万子昭一脸不情愿的伸出右手，稍稍碰到便缩了回来。
正处尴尬时刻，万子昭的几个朋友在远处吆喝起来。
“老大，我来了。”四个人齐齐喊道。
葛二蛋，彭三虎，游四郎，章小五，孩子团里缺一不可的中枢砥柱。
曹庄村外姓并不多见，以至于本地人很排斥外姓村民。
所以孩子团中五人没有一个姓曹的，但并不全是外来人，葛二蛋便是随了母亲的姓。
而游四郎是跟着奶奶一起生活，自然随了奶奶的姓。
两人都有个悲惨的身世，没爹。
万子昭能作为老大，不仅因为他号召力强，将这些个被村民唾弃的外姓娃组织起来，度过相对美好的童年，还因为他是个正儿八经外来人，血脉之中那股自然而然的领导力不知来自魔都还是光武之外。
“老大，你怎么和这傻子握手了。”
葛二蛋满脸疑惑，平时令万子昭生气的曹姓娃都是哭着找妈妈的，今天怎么不同寻常了。
“老大，你到底想不想揍她了。”
章小五握紧拳头，蠢蠢欲动。
“够了，不理会她。”
五个人勾肩搭背，跃过树丛，到中央广场上玩耍聊天。
曹晴傻傻地跟在后面，直勾勾望着万子昭的背影。
万子昭没注意到，跟着伙计们谈笑间走到了广场上，掏出辣条准备分发。
一转身，万子昭瞪直了眼。
“你怎么还在我们后面？”
“我想和你们玩。”
曹晴低着头，喃喃道。
聂妈一直在忙家务，顾不上和傻孩子聊天，曹晴便溜出院子，刚出胡同就碰见等人的万子昭。
万子昭还是一脸的清冷，不屑与曹家人为伍。
“该滚哪滚哪去啊。”
胖墩彭三虎率先发话，声音铿锵有力，粗糙沉重，听起来瘆人无比。
曹晴瑟瑟发抖，眼眶不受控制的湿润起来，楚楚可怜。
万子昭见她可怜，于心不忍，还是让她留在孩子团里。
他递给曹晴自己那包辣条，和兄弟四人打起了篮球。
天公不作美，还没到晚上便下起小雨来，贫瘠之地的天气瞬息万变，就是开春也得先从一场雨开始。
六个人站在广告牌下面，聊着小孩子才懂的话题，笑声充斥着中央广场。
雨一直下，天空阴暗下来，六个人选择各回各家。
万子昭和曹晴一路，住村中和村东，其他人一路，住村南，六人团分道扬镳。
“谢谢你。”
曹晴温柔说道，嘴角微微上扬，一笑嫣然，像是含苞待放的玫瑰般，媚妍而不犀利。
万子昭沉醉在那个笑中。
“下次见。”
曹晴跑回大院。
抹去眉头的汗珠，聂妈脸颊绯红，如同纯情的年少小姑娘般娇羞。
“操！真他妈难干。”
环视着四周，肮脏的实在不能入眼，聂妈回想起在魔都当财阀的苦力工的日子，简直是猪狗不如。
曹晴长了心眼，到卧室找了块干净毛巾，给聂妈擦了擦。
“谢谢，今天想吃啥。”
聂妈硬挤出笑脸。
还没等回答，曹晴就感到一股阴冷感袭来，铺满整个后背，她不敢回头，料到身后是她丧心病狂的父亲。
“你刚才和一群外姓娃玩去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