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在这里疗养的时候,收集了不少温晚栀可能爱吃的菜谱。
到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一直都没见那本笔记的去向。
薄严城有些着急。
那里面菜谱都是次要的,主要是记录了他不少的胡言乱语。
要是让温晚栀看到,她十有八九又要掉眼泪,还是早点收起来得好。
翻遍了客厅和卧室,都没找到那本笔记,薄严城心事重重地回了厨房。
难道是被他带去了别处?或者……在温晚栀的房间里?
薄严城不愿去想这种可能性。
他并不是害怕自己懦弱卑微的一面被温晚栀看到,事到如今,她想知道的事情,他一定二话不说地和盘托出。
他唯一害怕的,就是温晚栀看了会伤心。
以她那容易焦虑和内疚的性格,也许又会没来由地自责起来。
温晚栀回了房间就再没睡着,原来一个人的床铺是这么大,也这么冷。
枕头下面放着的,是薄严城那本笔记。
她翻了个身,手伸到枕头下,抚摸着皮面,心里五味杂陈。
出于道德,她不应该翻开,而是应该直接物归原主。
但道德感,并不是时刻都能压抑住人的本能。
她太想知道,自己离开的日子里,薄严城是怎么从那么一个眼高过顶,自大狂傲的男人,变成了这副从容沉稳的样子。
门外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随后是早饭的香气。
温晚栀靠在床头,翻开了那本略显陈旧的笔记。
字迹是空前的潦草和凌乱,不像是精神稳定的人写出的字。
这时候,距离她的葬礼,已经过去一年了。
薄严城却丝毫未曾走出来,反而速度越来越快地,滑向深渊。
读到这一段,温晚栀咬紧嘴唇,心里像是被捅了个窟窿。
【我知道自己会梦游,而停止梦游的原因,也并非医生的药起了作用。】
【这幅手铐勒得很痛,但也许,我就是需要这种疼痛,才能有暂时的清醒。】
温晚栀喉咙发干,不敢再翻下去。
薄严城身上的每一道伤疤,她都想得到来历。
只是手背上那一道略显陈旧的疤,是她不知道的。
现在,答案又以最残酷的方式,出现在她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