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们离开后,大家也终于松了口气,随即开始议论。
“这李书记……看来还是不错的嘛,就是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反正跟咱们影响不大,只希望他们不要隔三差五折磨咱们……”
“徐阳,你小子可真行,居然得到了李书记的夸奖……”
对于同事们的羡慕,徐阳表面得意,心中却很平静。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不能找到突破口,就算李书记和张海涛再认可,也不会冒险给他什么好处。
——
世上大部分的工作,都是机械,单调的循环,警察也不例外。
日复一日,日日无常。
这天下班后,他收拾好东西,打算回老家去陪父母待两天。
刚上了出租车,正要告知目的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师傅,麻烦等一下!”
跟司机打声招呼后,他接通了电话,“你好。”
“徐阳,你在哪儿?”
“你是?”声音有些熟悉,徐阳大概能确定是谁,却不敢肯定。
“杨树林。”
“果然……”
徐阳没有意外,他问道:“你在哪儿?什么时候见?”
“晚上9点,森林公园。”
“好,晚上见。”
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下他没办法回老家了,只能让司机把自己载回租住的小区。
——
晚上,他如约来到森林公园。
公园在县城边上,面积不大,也就一两个平方公里,实在是有点侮辱了森林公园这个称呼。
徒步走了几分钟后,他来到一个小山坡上的凉亭里,双手插兜,静静欣赏着县城里的灯光秀。
“徐阳。”
好一会儿后,身后响起疲惫的声音。
他转头一看,亭子边上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人,他脸色苍白,眼里全是血丝,嘴角还有红疹。
而这精神萎靡的男人,正是那天晚上在夜场跳窗逃跑的那人。
他叫杨树林,是隔壁临高县的人。
高中毕业以前,徐阳和杨树林没有任何交集,可他们都考上了东海大学,成了大学校友,异地的老乡。
只不过,毕业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面了。
“树林,你终于来了。”徐阳指了指对面的长凳,“坐下说吧。”
“嗯。”
杨树林点了点头,慢慢悠悠坐下来,“想不到你居然回到了镇阳,还吃上了公家饭。”
“吃公家饭怎么了,这很奇怪吗?”
“当然奇怪。”
杨树林怪异的笑了笑,“你当初可是个自由主义者,整天发表键政,到处反对权威和民族主义,明目张胆的用《西游记》批判现实,你忘记了吗?”
徐阳当然没忘。
事实上,正是因为他坚持了理想,才会被人栽赃陷害,并因此丢掉性命,否则又怎么会走到今天呢。
“人还是得面对现实嘛。”
他随口敷衍,随即问道:“树林,你怎么回事,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哎……”
杨树林叹了口气,缓缓道来:“毕业之后,我在东海一家跨国金融公司……”
原来……
杨树林毕业后在东海工作了一段时间,并凭借出色的业绩赚了一大笔钱,成功跨入高收入阶层。
可他并不喜欢那样的工作氛围,正好老家临高县出了一些有利于创业者的政策,算是不错的机会。
他果断回到临高,还利用自己的资金,银行贷款和亲戚朋友借的钱开了一家公司,专门负责政府指定的项目。
刚开始还不错,不仅项目不少,利润率和回款率也相当不错,他也顺水推舟扩大了公司规模。
可谁也没想到,仅仅一年后,因为换了一个领导,原本的发展方向被全面否定,导致他的投资都打了水漂,极速破产。
没了公司和业务,他每天都要面对的是银行,供应商和亲戚朋友的催债,简直是备受折磨。
无奈之下,他逃出临高来到镇阳县,却找不到合适的起点,失去信心后不仅越来越堕落,还染上了毒瘾。
“哎……”
看着杨树林颓废的样子,徐阳叹了口气,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想帮忙,可他无能为力。
“徐阳,上次我逃走了,没给你惹麻烦吧?”发泄完后,杨树林问道。
徐阳摇了摇头,“没有,没人知道我们认识。”
“那就好。”杨树林如释重负,又问道:“你想抓我回去吗?”
“你想戒毒吗?”徐阳想了想,诚恳地看着他,“这事取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