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子的身形被琉璃金丹和丝带包裹,向着星空天幕而去。
丹阳子穿过云层,望见了无数鬼祟,那是他无比渴望的滋补品。
灰白色的粘滑巨体,浑身插满了永远不灭的香,古怪的体积自由地扩张、收缩。
接近于无眼的金色菩萨,在那轮廓模糊的身体前端,不断伸出颤动的那粉色触手,似乎从四周吸食着什么。
靠近了它,似乎还能听到一些香客心中想的愿望。
还有一团无定形的闪着隐隐约约的微光,相互缠绕的黑色仙鹤,它们每一次挣扎都发出一声沙哑的惨叫。
不止这些,在这其中,丹阳子就看到了喜神,还有仙家,以及之前教导他要斩三尸的前辈们,他们身上都缠着仙气飘飘的仙带。
只是,这次回来,他们还是他们,丹阳子却早就不是丹阳子了。
随着无数因果丝线的延伸,不管是黏滑的怪物,还是金色的菩萨,又或者喜神仙鹤仙家,都仿佛定格一般,被圈在其中。
那些诡异的东西也并非不知道害怕,面对危险而可怕的气息,他们本能的逃跑和求饶,当然无济于事。
丹阳子从来没有把这些或陌生,或熟悉,亦或是教导他斩三尸的邪祟神灵当做前辈,甚至从未真正正眼瞧过,他也只觉得在这方世界,从来只有利益,而没有所谓的好意。
随着南天道仙的上升,那些鬼祟悲鸣的声音渐渐消失,丹阳子此刻如同真佛,整个丝带和金丹上大放光明,将那些堕入苦海的生灵超度。
“道爷去仙界时不忘带你们一程,就乐吧!”
丹阳子感受着一股股更加庞大的力量,发出癫狂的笑声,越靠近牦之门,那些邪祟就越强大,也更有用。
丹阳子狂笑着,靠近了那曾经觉得遥不可及,又无比可怕的牦之门,不知为何,心中莫名酸楚,细细回想,他也好久没有这般开怀大笑了。
牦之门上,两只巨大的无头无尾的巨蛇仿佛十分惊讶,但它们没有再阻拦丹阳子,任凭丹阳子穿过。
雾蒙蒙的白玉京,没有看到仙气飘飘的司命,只是无尽的,不知如何形容的空虚。
丹阳子一瞬间感到无穷的压力涌来,但他的身体也快速的散发出一丝丝因果,将压力隔开了。
丹阳子此刻什么也感受不到,这是种奇怪的感觉,这片地方和仙界不一样,白玉京中,仿佛规则全部都失去了一般,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痛苦……
一切都没有。
丹阳子一瞬间清楚了,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怪,也许只是一知半解,但他有些明白了。
就在这时,丹阳子身上的一片丝带狂暴起来,狠狠的向着一块地方打去,这是本能的反应—一个可怕的因果接近了。
金丹的光芒照射,一块块浩瀚无垠,硕大无朋的半透明肿泡靠近过来,一块块小小的肿泡掉落下来,触碰到丹阳子的因果丝带。
丹阳子脑海中充满了悲愤和痛苦的声音,那声音不断响起,一声比一声疯狂和响亮。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吾道为何?”
“天尊!我不知道!天下之道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