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到你的黑眼圈了。”
裴安灏很想接下去说，但是还是很漂亮，他忍住了。
黎苁条件反射地摸了摸眼下：“啊？遮瑕也遮不住嘛…”
“以后这些玩偶都可以陪你了，可能会缓解一点。”
黎苁没想到裴安灏心思还挺细腻的，她也没告诉他，她想买那个特大号的玩偶，就是为了抱着睡觉的，然后裴安灏自己就猜出来了。
不过这么大的玩偶，除了抱着睡觉，也没有其他什么功能了吧。
黎苁甩甩头：“我们回去吧。”
裴安灏点头，把特大号的玩偶拿给黎苁，剩下的他都一个人拎走了。
“诶，GoPro呢？”
黎苁怕他们把节目组的机器弄丢了。
裴安灏回头：“没电了，在我口袋里。”
黎苁脑海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没弄丢吧？我看看。”
说完，她就把手伸进裴安灏风衣的口袋。
摸到了那个四方的小机器，也把刚才偷偷买的小挂件塞了进去。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怪紧张的。
当然，当事人也很紧张。对于黎苁突然的靠近，要不是裴安灏手里都是东西，他肯定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反应来。
黎苁假装冷静：“嗯，还在。”
商场购物环节告一段落，在地库找到他们的车，裴安灏才算真正解放。
做回他自己原本的样子，黎苁不免有点愧疚：“今天辛苦你了，伪装了一整天，回去给你做好吃的吧？”
“好啊。”
如果以后每次辛苦一天，就能得到黎苁做的一顿饭，那裴安灏宁愿每天都这么累。
回到小屋，导演找裴安灏拿回了节目组的GoPro。翻口袋的时候，他摸到了那个黎苁偷偷放进去的小号挂件。
黎苁看着他，一脸笑意：“你叫灏灏嘛，正好那家店有小号形状的挂件，和你还挺配的。”
裴安灏捏紧手里的毛绒挂件：“谢谢。”
“不用谢啦，就是小玩意儿。你在那儿休息一会儿，我去做饭。”
黎苁洗手，戴围裙，开始在厨房里忙碌。
收到小礼物的裴安灏不要太开心，他仔仔细细地看了挂件的每个部分，还拍了好多照片，是挂件和人的合影。
翻看相册，裴安灏发现背景里有黎苁的背影。
开放式厨房里，黎苁衣服都没换，还穿着白天出线下的裙子。就好像真的仙女，下凡来给裴安灏做饭的感觉。
节目录制不到一周，这样的场景裴安灏已经体验了好多次。
他一方面在想，他何德何能，能够和喜欢了那么久的女孩一起生活。另一方面又在担忧，这种日子就像在倒计时，每过一天就少一天。
裴安灏觉得，自己要更努力才行。十几年不间断的练习都扛过来了，坚持是他这辈子最擅长的事情。
吃完饭，裴安灏收拾了桌子，把碗碟都放进洗碗机，然后就和黎苁一起，摊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频道是黎苁随便调的，正在放一部娱乐圈主题的电视剧。好巧不巧，剧情也是女主在办签售。
找到时机了，裴安灏侧过身子：“不知道我能不能有这个荣幸，拥有配音演员脆栗老师的to签呢？”
顶流向自己要to签，黎苁也没想过这种事情会在她身上发生：“我的to签有什么意思？倒是你的to签，可能可以卖个好价钱。”
“你是不是没了解过你的市场价。”
裴安灏打开二手交易软件，搜了黎苁的to签。跳出来的商品标价基本都是四位数往上的，黎苁还真不知道。
黎苁在圈子里这么些年，一直都不太在意这些。她只管认真配音，其他的都有公司在：“那…我签在哪啊？”
“等一下。”
裴安灏回房间，拿了台拍立得过来：“我们好像还没有正儿八经合过影，可以吗？”
“可以啊。”
正好还没卸妆，黎苁可以美美出镜了。
找好角度，裴安灏摁下了快门。灯光闪过，一张相纸从上方吐了出来。
黎苁打开笔盖：“有什么话，想让我写的吗？”
“Emmm…就写，祝26岁的你，一帆风顺吧。”
学着黎苁的样子，裴安灏也拉着长音思考。每年都是用生日作为to签的内容，今年终于可以当面签了，他却也想不出其他的话。
黎苁的字体和她本人一样，瘦瘦的，很干练。拿到了心心念念的to签，裴安灏捏着相片的一个角，轻轻扇风，好让笔迹干透。
收起笔，黎苁突然想到：“今天是不是该给小树苗浇水了？”
回想了一下他们的浇水频率，裴安灏点点头。
他们取了些工具，往院子里的小树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