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就想起一些事,其中有些深刻的无法抹去的一直陪到今天:
小时候我总爱坐在家里的阳台上,离得电视机远远的,坐在防盗网的两根木板上看才有滋味;还没到学才艺的日子里,可以迟点起床,家里没有人,自己用早餐自己说早上好;生病了把每种药用歪歪扭扭的字标上服用说明;夜晚睡着了,大人回来还会热热闹闹地把人赶起来吃夜宵,不管是切好的水果还是热乎乎的包点;远了忽的听见摩托车排气管的声音就能猜出是哪户的家长回来了,脚步踏上楼梯的时候人又已经到了几楼,是否赶得及关掉发着热的电视机迅雷不及掩耳地跑进房间里蒙上被子睡觉……
月光即使再像那些夜晚一样撒下来,现在却再也没有这样的日子了。我的住所早已搬过许许多多次,一如我离开时带不走的物件一样,被留在那里回不去的还有某些细碎的时光。
偶尔被打捞起来,胸腔里就像遍布密密麻麻的针脚,只要再轻轻一扯,心就酸起来。
教人无法再轻易回忆。
教人再不敢轻易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