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除了老狐王启朝所统领的狐岐山,当今狐族还有五位女王:东部由红狐红怡统治,南部由蓝狐蓝离统治,西部由金狐金锦统治,北部由白狐白素统治,中部由紫狐紫菡统治。
狐族按狐狸毛颜色划分等级,分别是:白狐,金狐,红狐,蓝狐,紫狐。
纵使有多么心诚也阻止不了光阴逝流年。
一千年了,她从未想过她还会遇见他。而且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遇见。
倘若一个人真的肯对另一个人好,这样的遇见也不算什么。
只是伤了心,断不了情。
就像很多年后,圣界主掌“行”之女神佟顺行为他们注诗。
天下风雨任蹉跎。
汀兰香草映红颜。
冬临故里谈平生。
相见恨晚悔相识。
多年后,这首诗歌被谱成曲子,唱响北溟,成为北溟最著名的民谣,就是连几岁小孩都会哼唱,只是他们不懂其中的缘故罢了。
丽涯的心一点点下沉,仍然接受不了许多事实,因为强烈的心痛告诉她,她也依然爱着他。
但能怎么办呢?他有了皇后金澄,有了那不知缘由的小孩,有了为他生下孩子的不知名的婢女颦颦。
他已经有了家庭。
他已经是个有家庭的成熟男人。
他必须对他的所作所为付出责任。
他必须承担责任。
“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丽涯哽咽着开口。
她凝视着眼前的人,深深地凝视,眼里深藏的情感,如冰河下的流水,正在汩汩流动。
“并不是为了告诉你,而是想来看看你,你高不高兴,快不快乐,有没有长高,头发有没有变长,是不是还喜欢穿绯色衣裙,都是我想知道的。你知道,我依然怀念我们那永不退色的曾经。”羽冥脸带温柔,俊美的容颜里溢满慈爱。他真的老了,像一个父亲。眼角有了深深的鱼尾纹,眼皮下有了黑眼圈,全身笼罩的神的光芒减退,没有了风华的气质与波动的心机。
“红尘蛊的威力真强,你真的衰老了很多,我希望你不要动情,但听你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动情动心,你难道不为自己考虑一下?”丽涯建议他停止思想。
“我真的老了吗?红尘蛊的催情能力真强,我真的控制不了我的思维,这样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我知道每个女孩都喜欢玉树临风的男人,我若不再年轻了,你便忘了我,也好。我这样的老男人真的很失败。”羽冥自嘲地打趣道。
“我建议你不要这么臭美与自持。”丽涯对此有些反感。
这一刻,下雪了。
雪花翩翩起舞,洁白如玉,纯美如许,在青烟缭绕的盛阳下宛如栀子花的花瓣。
纷扬轻舞。
“真美。”羽冥摊开掌心,接住了一片菱状的雪花。
雪花下,丽涯红衣飘飘,乌发轻吹,宛如仙女。
看着丽涯穿着如此单薄的衣服,羽冥解下身上的雪裘蓝袍,包裹住丽涯单薄的身子。
“天冷了,我们回去吧!”羽冥轻微地开口。
起风了,风雪呼啸。雪花渐渐变成了雪球儿,打在人身上,有些凉。
他们一路步行,沿着潇水河畔,走在汀雨草丛里。
“对了,你怎么中毒的,你还未说。”丽涯终于切入正题。
羽冥长舒一口气,“本来那件事,压一压也就过去了,不料几个月后,圣都来了一位神秘的大买主。”
“大买主?!他来圣都买什么?”丽涯十分好奇。
“并不是买什么而称他为买主的,而是他非常有钱,连夜包下了天水雅阁皇家客栈所有包厢。”羽冥接连叹气,语音已微弱。
“后来呢?那个大买主究竟是谁,他为什么要包下天水雅阁?”
“他是为了找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在圣都的大街小巷贴满了一个十六岁少女的画像,那个少女就是怀疑被我一夜宠幸的婢女颦颦。”
“他们是什么关系。”
“起初我并不清楚,可当这位大买主的身份曝光,并以狐王的身份出使我国时,我才知道大事不妙。”羽冥和丽涯走进了北溟城中。
城中,一树树美丽的梅花潇洒地站在寒冷的枝头微笑,百花芳菲已尽,枯枝败叶在风中萧瑟地发抖,唯有它,然在严寒中展露风情,笑傲江湖。
“怎么了?”丽涯忧心地问,看着这些傲雪独绽的腊梅,心声感慨。
羽冥终于吐出:”原来那位叫颦颦的婢女是狐王的爱女,狐族的十七公主。”
“或许狐王听到了颦颦怀孕的流言蜚语,后来狐王查出端倪,是神界皇后金澄欲害颦颦,颦颦才趁夜色逃出圣都,不知去向。”羽冥的脸色越来越憔悴,声音也越来越不结实,随时有倒下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