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如若真是国师所为,我会让他绳之以法的。”吴晚然看不清她的面容,怕她伤心,于是出口劝慰道。
一边说着,吴晚然给她倒了杯茶水。
苏其央点了点头,坐下问他:“你呢?和圣上待了许久,都说了些什么?”
“父皇他似乎更加忌惮义父了。”吴晚然敛起笑意,皱眉道,“我总觉着父皇有事瞒我。”
“是何事?”苏其央执起茶杯,一饮而尽,半点也未细品。
吴晚然盯着她饮茶的动作,摇头笑道:“我猜不到。不过你可知你方才喝的是千金难求的武夷大红袍。”
苏其央微微一愣,旋即放下茶杯,讪笑了几声。
“骗你的,只是寻常可见的君山银针,我这不得宠的病弱皇子可喝不起武夷大红袍。”吴晚然觉得她的反应好笑极了,捉弄了一句后又谈起正事,“可还记得文姨?距离立储大典还有些时日,你恰好可以借此机会思量下以后的事情。”
发觉被他戏弄后,苏其央本想发作,却又被他这话打岔了过去:“我知道,文姨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忘的。”
她会好好筹思如何改策变律的,总有一天她会叫这世上不再存在对女子贞洁的荒唐束缚。
“如此便好。”吴晚然又给她倒了杯茶,忖度俄顷后道,“从明日起,你和白灼还是搬进我这修王府为好。”
苏其央叹了口气,她今日在贾艽面前露过脸,继续住在客栈确实是有些危险。她自己倒是无妨,只怕连累了白灼一个十岁孩童。
“好。”苏其央点头示意,又喝了杯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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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府。
铜镜中照着贾艽尽显年迈的脸庞,他颤巍巍地伸手触摸自己的满头白发。
自从苏夜死后,他仍旧会隔三差五地观测天象。
可是推理演算星象后,他才发觉围绕着苏夜的变数非但没有随着苏夜的离去而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所以这许多时日以来,他时常怀疑苏夜的死是否有蹊跷。
然而今时今日他终于明白,原来那个变数并不是苏夜,而是苏夜之女——苏其央。
贾艽满眼透露着疲惫,终于闭上了眼。
是他做错了,如果当年不是他逼得苏夜携杨氏离开京城,苏夜也不会那么快娶妻生子。
恐怕如若不是因为他杀了苏夜,这个变数也不会被他激化。说到底,苏夜死得何其无辜。
他早知天命不可违,没想到当真是处心积虑也毫无用处。
贾艽按了按眉心,吐出一口气。是他害得苏其央痛失血亲,一股内疚的情绪滋生了出来。
贾艽的脑海中忽地闪过十几年前的中原大地,那时战乱纷纷、民不聊生。
一旦原朝的政权崩溃,各路心怀野心之人又会重现中原,举兵起义,搞得百姓苦不堪言。
他绝不能让人毁去如今原朝的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