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样东西,让我认为,你记起之后,不会离开我。”
窗外暖黄的夕阳斜照进来,透过木质雕花窗,细碎斑驳的光点照亮他半边脸。
玄以冥微动手指,原本娇艳的花朵瞬间化作飞灰,他朝我缓慢逼近,双手搭上我肩膀,周围气氛稍微缓和些许。
我听懂了,他要的是什么东西。
可我气势上依旧丝毫不肯退让,倔强的目光直视着他。我若顺着台阶下了,岂不是便宜了他。
刹那间,后脖颈一凉,细长的脖颈被他掐在掌中,心中生起一丝惧意,往后缩了缩。
玄以冥有些恼火,眼神似要刀了我。
有台阶也不下,真是找死,缈缈平日向来乖巧,如今究竟吃错什么药?
这种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可真是叫人不爽。
玄以冥手中用了些力,我呼吸似要遭受阻碍,一边的肩膀快被捏碎般。
我挣扎着,泪水不争气蓄在眼眶打着转,慢慢模糊我的视线,待完全看不清之时,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唇瓣被牢牢堵住。
他一路攻城掠地,我连连后退,直到小腿抵上床沿,想着他方才所说的话,我重重咬了一口。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他愈发凶狠,仿佛要将我拆骨入腹,我亦不甘示弱,使劲啃咬。
我如蜡烛上的火苗般,一阵风吹着往后一飘,折倒过去。
厚重的纱帐散落下来,堪堪将二人遮住,洒进来的阳光暗淡中慢慢挪动着位置。
暮色愈浓,窗外窸窸窣窣,树影婆娑,稀碎的月光照进雕花窗,爬上那片旖旎,与同样稀碎的哽咽与粗重的喘息交织,共同绘制极具破碎感的画。
画中人鬓垂香颈云遮藕,粉著兰胸雪压梅......
那一夜是柔软的,月色朦胧,星光迷离,灯火璀璨,五彩的光围绕月亮相互掩映,流银泻辉,如画中的他们般。
玄以冥带着怒气,半点不顾我死活,约丑末寅初之时大发慈悲放过了我,也不管自己身处泥泞之中,倒头睡了过去。
彻底没意识前,我似乎感受着他在我额头落下一吻,留下一语“再等三月,就全告诉你。”
如今最重要的是先激发柳思怡心中的恨,用她的恨滋养寄生在情丝上的种子。
玄以冥青玉案前坐着,计划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诅咒是缈缈下的,三个月之内,倘若再不将诅咒解除,恐怕之后便没机会了。
当年的幻影草应与缈缈有关联,光靠自己,恐怕得不到。
将军府上,歌舞漫天,虽处寒夜之中,依然隐隐约约能听见远处夜歌隔水寥寥。巍峨建筑物如夜间野兽般蛰伏而下,伏灯千里,门前侍女持灯于道。
眼前是摇曳身姿的众多舞女,主位上楚天殷喝的烂醉,与身旁的挚友攀谈。
“楚兄,听闻你前几个月纳了个妾,传闻可是天上有,地上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可否一见?”
那人名唤吴忌,是江湖有名的杀手,曾在沙场上救自己一命,于此有了过节,成了自己的好兄弟。
“吴兄!这么多美女还不够你看啊,那美人我都玩过了!”
楚将军喝的醉醺醺,话都快说不清楚。
吴忌不知怎么接话,楚天殷怕其难堪,又言。
“青韵,把柳姨娘唤来!”
不就是个女人,我楚天殷想要多的是,吴兄想要给便是,不缺这一个。
“是!”
青韵皱眉应道,出去唤柳姨娘。
“啊—!求您放过我!我错了!我错了!夫人,我错了!别浇了,疼——”
柳思怡所处的宅院中,几个下人将一蓬头垢面的侍女按倒在地上,一侧脸颊用极其屈辱的姿势贴着地面。
柳思怡坐在藤椅上细细咀嚼着她因痛苦狰狞不堪的表情。
“停。”
她看了看地上侍女被开水浇的通红的手,心中又有一计。
“妹妹,麻烦你再说一遍...方才在转角说的话。”
柳思怡不怀好意的笑落到小侍女脸上,她吓得连连道歉求饶。
“夫人!夫人!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喊您姨娘了,您就是楚将军明媒正娶的大夫人!”
柳思怡听到此话,心中愉悦了好一阵,欣赏自己漂亮的指甲,再次回忆起之前的事,脸又冷了下来。
“可是...传旁人那儿去了怎么办啊?”
她压低声音,似生怕他人知道般,站起身,扭着风情万种的身子,朝小侍女走来,小侍女见此都快要崩溃了。
“啊——!”
惨叫又开始了,刚遭受开水烫过的手指,再次经受摧残,被又冰又硬的鞋底来回碾压,骨头硬生生断裂,指甲被挤了出来,皮肉翻飞,鲜血淋漓。
她现在多么渴望有人来救自己,侍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