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有过一个孩子像他这般顽皮无赖
“好,我替你弄”
王敞道
“我妹妹小的时候也像你这般性子,整日里调皮捣蛋,总有闯不完的祸,一个女孩子莫说针织女红,就算是自己的头发都懒得去管,使得我们几个做哥哥的皆梳了一手好头”
他慢慢的说着
目光飘渺,一下子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
“大哥头发梳得最好,时不时的还会编一些时下流行的花样,二哥的手艺稍差了些,但却是最有耐心的,我当时还小,连自己的头发都弄不好,所以也只会将她那一头青丝束起来”
就如同现在这般
“你们兄妹之间的关系很好”
“是啊”
父亲早年一直在朝中为官,祖宅这边就只有他们兄妹四人
因为妹妹年纪最幼,所以他们这些做兄长的会格外疼惜她,只要一有时间便会陪着她玩闹
“大哥最是体贴,无论凰儿怎么胡闹也不生气,二哥的性子清冷了些,总会时不时的抓她去读书写字”
“我妹妹很聪明,五岁时便能读懂论语,七岁的时候已是熟读四书五经,待八岁时她便将父亲留在家中的兵书战法看个通透”
男子柔柔的笑了
“只是她那性子向来喜动不喜静,看得了书却练不得字,二哥的书法小时候便已是极好,所以他只要一有闲暇便会教妹妹临帖,却每每都会被她找借口给逃开了”
那时候他们一抓一躲,却是满府的快乐
“道是我,当时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陪她的时间少了些,有时还会与她争吵,没有个兄长的样子”
阿玉没再开口,只是静静的听着
长发已束好
二人却都有些恍惚
过了好一会
少年方才道
“王姑娘的病定会好起来的”
无论她生得是什么“病”,都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自架子上取了个玉瓶下来
“这是凝碧丹,虽不可复生死但是医病驱毒却是极好的”
“不,不用,凰儿的病”
王敞没有说下去,只是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毒王谷的凝碧丹只一颗已是价值不菲,他竟然给了他一瓶
“拿着吧,或许以后会有用的着的时候,况且这东西我还有很多”
他这话若是被公孙弦听到了,定会笑他败家得很
若是被南宫绝尘听到了,说不定会气得乌发倒竖七窍生烟,因为碧凝丹炼制工序极其繁杂,不仅需要大量的珍奇药材
最重要的一点
是需他,亲力亲为
“你是北方人吗”
这段时间相处见他虽喜面食,却以饼糕居多,看起来不太像京都那边的风格
却是与自己的口味差不多
“我虽住在京都,却是天涯飘泊哪里都去过,塞北的雪,江南的雨,大漠的黄沙戈壁”
“做过乞丐,混过江湖”
“乞丐”
这少年玲珑剔透,气质华丽,怎么看都是富贵人家的孩子,怎么会去做过乞丐
“那时候我还小,很想去见识一下京都的繁华,于是便去了洛城,因为身无分文所以就只能与一群小乞丐同住在破庙内,那里面还有一位姑姑,她很善良,照顾着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
王敞听着,心下一酸,竟有些心疼
十来岁的年纪,本该享受家人的温暖,母亲的疼爱与父兄的护佑,他却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漂泊在世间,与一群乞丐为伍
他甚至不忍心去问他的家人
毕竟大奕战火连绵了太久,流离失所的孩子太多了
少年却笑了出来
“那可是本少爷过得最快乐的一段日子”
没有暗市血腥,没有江湖风浪,更没大奕朝堂的风谲云诡
有的,只是简单纯粹的平静
“那后来呢”
见他笑得十分明媚,想是那段日子并未在他心中留在任何阴霾
“后来,我便遇见了阿尘,就他那性子怎么可能住得惯破庙,于是便死乞白赖的拉着我们一同住进了他买的宅子里”
王敞笑了
还真是个奇特的少年,似乎锦衣玉食于他并没有多大的诱惑
“那你的医术与武功想必也都是毒王教的吧”
还好,那时候他遇见了南宫绝尘
否则当时还那么小孩子该如何面对这世间的艰难险阻
武功
“我有师父的,不过阿尘也教过我一些”
当然,还有别人
“你的师父是”
或许是聊得太过自然,所以他便也没有多少顾忌,只是单纯的有些好奇,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