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刚入城的土包子,林镇鸿就熟练的多。
他和云小曼叮嘱了几句就朝着柜台走去,不过一会儿带着个身穿绿色制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云小曼急忙迎了上去。
林镇鸿主动介绍道:“这是负责我们榆树村业务的陈主管,陈主管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云小曼。”
不等云小曼开口,陈主管主动道:“你的事情林村长已经快和我说了,你们跟我来。”
说着,率先朝着柜台走去。
云小曼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
因为有陈主管的帮忙,事情进展的很顺利,云小曼提供了和林磊的结婚证书,然后前台柜员就拿出一沓的凭证开始查阅起来。
这边忙着查账,榆树村老林家也闹腾了起来。
“什么?你是说云小曼已经知道磊小子邮寄钱回来的事情?”
王丽丽望着赵冬莲的眼神仿佛想要吃人:“你是蠢的吗?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抖落出去?”
言语中丝毫没有对于大嫂的敬重。
赵冬莲原本还有几分心虚,一瞧王丽丽这架势立马恼了:“这事又不是我捅出去的?王丽丽这么激动这事该不会是你干的想要我背锅吧?”
王丽丽气的直跺脚:“你少污蔑我!前几天都还好好的,怎么昨个你一去那死丫头就知道了?你自己干的蠢事少拖人下水!”
赵冬莲神色愤怒:“你少马后炮了?分明是你自己心虚……”
“行了!都闭嘴。”主位上,林老太太沉着脸道:“吵吵吵一天天的只会吵,都说说现在怎么办?”
虽说刚开始时林老太对于昧下孙子的钱还有些不安,但是这三年来陆陆续续汇总起来也是一大笔钱,尝到了好处,林老太太也不想把钱吐出来。
只是,这云小曼本就是个泼皮,闹着不肯签分家书,这回知道了林磊邮寄钱回来的事情还不知道怎么闹。
林老太太望着赵冬莲和王丽丽的眼神带着恨铁不成钢。
赵冬莲被林老太太看的心虚,只是想到自己儿子彩礼的事情,她咬牙道:“妈,就算是被云小曼知道了又怎么样?您是磊小子的奶奶,磊小子孝顺您不是应该的吗?”
“更何况,这二弟妹和云丫头还有那个拖油瓶,在我们老林家蹭吃蹭喝我们拿点磊子的钱又怎么样了?!”
这话说的相当理直气壮。
王丽丽一琢磨,跟着附和道:“是啊妈,自二哥去世后,这二房可都是靠着我们才过活,磊子的钱不给我们才是说不过去!”
“再说,凡事讲究个证据,这云小曼说我们昧了磊子的钱,那得拿出证据,不然就是污蔑。”
林老太太脸色微松,只是一想到云小曼那样子,眉心再次皱了起来:“那云丫头可没那么好糊弄。”
赵冬莲眼睛一亮,她道:“我看不如这样,之前不是邮递员上门送的汇票吗?以后不如让光龙去县城里拿,也省的被那死丫头抓到什么把柄。”
这话一出,王丽丽瞬间不干了:“凭什么让大哥去拿汇票?本来之前就是大哥去取的钱,怎么现在连拿汇票的事情你们都要抢了去?我看应该让我家光强去才是!”
眼见着赵冬莲和王丽丽又要吵起来了,林老太太一拍桌子:“行了,以后就光龙和光强两个人轮换着去拿汇票,正好顺便把钱取回来。”
林老太发了话,赵冬莲和王丽丽这才消停下来。
想了想,林老太太接着道:“算一算时间,这两天汇票应该差不多邮寄过来了,冬莲你叫光龙去县城一趟,要是汇票邮寄过来了就先把钱取了。若是没有就让他和邮递员交代下,以后我们自己去拿汇票。”
赵冬莲点头,她得意地瞥了眼一脸怒气的王丽丽,扭着腰去找林光龙去了。
这边,邮局里柜员也找的差不多了,她将其中一本捆好的凭证翻开,道:“这就是林磊的汇款记录,从1984年5月开始,到上个月整整三年,一共是36笔,每笔20元,合计是720元。”
说着,一页页翻开凭证指给云小曼和林镇鸿看。
林镇鸿看着那一笔笔数目,忍不住咋舌,这磊小子可真能行,居然能攒出这么多钱邮寄回来。
要知道这县城里吃大锅饭的工人,一个月工资也才三十来块。
相比于林镇鸿的震惊,云小曼倒是十分平静,她冷声道:“查得到是谁取走的这笔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