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望着眼前这一幕,宋辞如是想到。
果然人与人之间最纯粹的快乐,只会短暂停留在友谊当中。一旦男女之间涉及起情爱,无论最终成败与否,都会被相处中的微妙所破坏。
她一时有些后悔搬来别苑……
原本她的生活,虽算不上彻头彻尾的顺遂,但所幸能在风浪之中一次又一次力挽狂澜,命运的舵盘总归被掌握在自己手中。
可再看看现如今……
先是被陆夫人约谈,不留情面的告知,她连和陆行川顺其自然相处的资格都没有。
随即又没头没脑地被拉出来,拿她当要挟他回京的筹码。
最后更有意思了,陆行川站了出来,言辞恳切昭告天下的宣称非她不娶……
宋辞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皮球一样,在母子二人的拉锯中被踢来踢去。
一会要滚的远远的,一会当妻,一会又要当妾……
她不清楚再这样下去,面对她的结局会是什么。
但毫无疑问,母子终究是母子,怕是到最后亲人间热泪盈眶,握手言和,而她落得个曝尸荒野的下场,在侯府皆大欢喜之中,做了个含冤牺牲的无名小鬼……
不行!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她抽回神,眼前的两人还在延续着上一个话题,为她而争吵。
“你当真要娶她?”
“对,如果她愿意的话。”
“可你又不喜欢她。”
“谁说我不喜欢她?”
“你那不叫喜欢。”
“那你告诉我什么才叫喜欢?或者说……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不知道,但我至少知道,什么不是喜欢。”
……
两人你来我往,互争上风。
虽然看起来神色语气都非常的平静,但拆分开字句的细枝末节……很明显,每个人都寸土必争,不甘示弱。
宋辞站在旁边目睹着两人对峙。
她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脑中突然不合时宜的想起“不要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然而玩笑归玩笑,待落进实处,宋辞半点都没有被争抢的喜悦感。
她明白,在这整场纠纷当中,她并没有看上去那么重要。
或者说,虽然争抢是围绕着她产生,但根本的意义还是诸方权势间各显神通的斗法。
她本身的意义几乎为零,或者换句话说,她这个角色变成一块糕点,一个香囊,乃至一条小狗,所达成的效果亦是一样的。
所以……
宋辞不悦地皱起眉头:“够了。”
“你们说完了吗?该轮到我说了吧?”
萧让尘和陆行川不约而同地转过头……·
“这个愿意,那个不愿意,又是娶妻又是纳妾。”她稍作停顿,后继续道:“你们吵得倒是挺起劲的,可是有人问过我的意思吗?”
“还是说我在你们眼里,只是一个可以忽略感受的物件儿?一个玩意儿?”
语毕,萧让尘垂下眸思忖,陆行川急于解释:“不是那样的……”
还没等他说完,宋辞为数不多的失了礼数,从中打断他的话:“一个月之前,我以侍奉侯府夫人的名义来到别苑。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将我从知县手中救下的说辞。”
“我感激陆夫人,所以事事尽心竭力,只为报答她的恩情。”
“后来,陆夫人告诉我她根本不清楚这件事,更没有设计替我解围……我一时迷茫,竟不知该谢谁是好,整天稀里糊涂的待在后院,好像真的成了这府里的一个下人。”
“思来想去,整个别苑除了陆夫人和你们二位,应当没有第四个主子了,所以今天在这当着你们的面道句谢。无论是谁帮了我的忙,我心里都是感激万分的。”
“可是……”她话锋一转:“这并不代表我就像案板上的鱼肉一样,任人宰割。”
“我人微言轻,争斗不过你们。可你们二位应该也都是知书达理之人,不会胡搅蛮缠。”
“你们应当知道,我没有卖身契攥在你们手上,我来去自如,不由任何人支配,身体是,感情更是!”
一股脑说至此处,宋辞缓了口气,褪去凌厉,将语气放得平稳:“闹成眼前这副局面实属意外,不是我们大家愿意看到的。为了不造成更严重的影响,我想我还是离开别苑比较好。”
萧让尘抬起眸,陆行川也紧跟着慌张起来:“宋姑娘,你别误会,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刚只是一时气急,故意说给我娘听的罢了!”
“有章家的前提在先,我又怎会明知故犯呢?”
“只不过……”他清俊的面庞展现出一丝腼腆:“当说出了口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感情的事,从来不是空穴来风。”
一向自诩通透精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