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瑾回过神,打了个招呼后,便匆忙退下了。 那小厮立即推开门,将他迎了出去,魏瑾走得极快,门还未掩上,他的身影已消失了。 “惊扰各位贵客了。”小厮作了个揖,正要退下,丰灵叫住了他。 “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小厮眼珠子一转,诉苦道,“还不是许观江许大少,三天两头派人来闹事……各位放心,我们平春园的戏是最好的……” “为什么你说这才麻烦了?” “从前许观江无非就是派几个地痞流氓,成不了气候……”小厮唉声叹气,“今日可是闯进了一群差役,说是要来捉拿要犯!” “要犯?”丰灵狐疑。 “师兄。”懒妹走了过来,轻飘飘来了一句,“李妙被抓住了。” 什么?!丰灵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她人还好好站在这里,哪个李妙被抓了? 李韧的惊诧不亚于丰灵,一时间胸口也不疼了:“细说。” “对对对!”小厮连忙附和,“那帮差役直接闯进来,拦都拦不住,咬死了是来捉拿李妙的,拿了通缉令对着女客们一通对比……贵客们想想,戏园本就是女客多,闹这么一出,以后谁还敢来看戏?许观江就是成心想搅黄我们的生意……” 通缉令?丰灵汗颜,就凭那个跟她八竿子打不着边的通缉令?那个被抓的姑娘,比窦娥还冤啊! “李妙怎么被抓到的?”十九一直偷瞟丰灵,眼睛都快抽筋了。 “就是一个一个对比,然后就抓到了。”懒妹叹息道,“唉,戏也停下了……那姑娘伏在地上呜呜哭,直喊冤枉,看着真可怜。” “自从宁王府追加了赏金,且无论是否为李妙,当即就能领十贯钱,便有不少人动了歪脑筋。”小厮道,“但绝大多数人都无法得逞,这世上谁都是有名有姓的,总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人,很难强行把人说是通缉犯,扭送到官府。” 巧了,还真有孤悬于世的人,没人能证明她的身份,包括她自己。丰灵自嘲,自从宁王妃死后,她与这个世界就不再有任何连结,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自己还不如一阵风,起码风还能留下些痕迹。 “这次很奇怪,官府好像铁了心,非要抓到李妙似的……” 丰灵没心情琢磨这些,她心里很清楚,正有个无辜的姑娘因她蒙冤,她想尽快解救对方。 正在她焦急难耐之时,李韧悠哉问道:“丰灵道友,你怎么看?” 问我怎么看……丰灵狠噎一口,她实在摸不清李韧的想法了,难道反应最大的,不该是他吗? “流之道友,你很奇怪。”丰灵惊异地道,“你的家事,为何要问我?我又怎么会知道?” 还“家事”呢,你是我的家人吗?李韧心里冷哼,语气却很温和:“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依丰灵道友看,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真抓到了李妙,我该如何处置她呢? 怎么说,才能符合他的心意呢……丰灵的脑海中,蓦地浮现出那把尚方宝剑,来不及细想,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杀了!” 十九人都傻了,不是……你就对自己那么狠吗? “……”李韧无言。 丰灵一脸严肃,拱了个手,道:“我听说,这个李妙坏得很!听懒妹说,圣上赐下了尚方宝剑,就是给了流之道友先斩后奏的权力,依我看,若真抓到了李妙,自然不能辜负圣上的一片苦心。流之道友,事不宜迟,我们赶紧下去!真是李妙,格杀勿论;若不是李妙,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好一番掷地有声的话,活脱脱就是个正义凛然的道人。李韧几乎折服了,恐怕全大梁的戏伶加起来,都比不过一个丰灵。 “好!说得好!”李韧豁地站起,“我这就下去斩了李妙。” “不是……”丰灵心惊胆战,“不是要先确认吗?万一不是李妙呢?” “怎么会呢?”李韧微微一笑,“官府不至于出了这种纰漏,说是抓到了李妙,还能有假?” 怎么回事?丰灵蹙了蹙眉,李韧是这么糊涂妄为的人吗? 李韧那股好胜的少年意气被激起来了,他不想错过这难得的机会,暗暗对那无辜的姑娘道了声“抱歉”。 他就是要把丰灵往绝境逼,逼得她不得不跳出来做选择——是为了良心,乖乖认输服软,承认自己才是李妙;还是为了苟活,眼看无辜之人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