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有品级,后院中的少年少女们均向他二人行礼过后,顿时场面气氛都有些微妙。实在是这三人都聚齐了着实少见。
庆王拒婚迎娶鲍家女之事在京城传了月余,原先是听故事一般,现今故事中的真人俱在眼前,谁又能压下好奇之心。无数双眼睛在他三人身上梭巡,表情、眼神一丝一毫都不愿放过,只一句话都能立时在脑中补出一出戏。
穆双安也顿觉尴尬,可厚颜之人却是不觉的。上官琦一眼就看见了在人群中藏着的穆双安,快步走至她跟前,温言道:“安安,好久不见了。”
若心意可为剑,穆双安恨不能在他身上戳上几个窟窿。明明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还做这惺惺之态是何意。立时冷了脸,硬声道:“小女姓穆,殿下可称我为穆姑娘。”
上官琦不知是不是听不懂,伸手便想拉她:“你还在生气么?”
穆双安被他气得浑身发抖,他这是在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众人,当着鲍桐,他这是要做实他二人有私情?穆双安退后一大步,厉声道:“小女与殿下并无往来,请殿下自重!”
上官琦听她这么说,眼中亮光一瞬暗了下去,颇有些落寞之感。
周边轻微的吸气声此起彼伏。平日里总听说是这穆双安上赶着庆王,被庆王嫌弃拒婚,今日一瞧却似出入颇大。
庆王这含情脉脉的话语眼神,被穆双安一句话说得失了魂,哪里像是有半点嫌弃的样子。若不知道的,还以为穆双安才是正头的庆王妃呢。
反倒是落在后头的鲍桐,俏脸微白,眼波含泪,未得庆王回顾,瞧着有些落魄。真是一对“失魂落魄”夫妻。
实在未想今日还可观这出大戏,公主说府请了梨花苑来唱戏,不知开没开始,便是开始了,也无人想去看,什么大戏也不如这眼前戏啊。
穆双安心中腻烦得不行,不愿陪他在此做猴戏,只对着李婉与东华道:“郡主、婉儿,我忽有些不适,去去就来。”
说完便走,上官琦听她说身体不适,心头一紧,拔腿便要追:“妹妹怎么了?”
东华起身便拦在他前头,笑道:“妹妹我在此呢,庆王兄要去何处?”
穆双安匆匆走出后院,忽听得后头一声声娇唤:“穆妹妹留步,穆妹妹留步。”
她回头一瞧,竟是鲍桐追了过来,她似是身有虚症,走几步便喘。穆双安眉宇间尽是厌烦,她性子直,又刚被上官琦恶心得够呛,说话自然也软和不了:“庆王妃又有何见教?又说庆王之举非你之意,让我莫要见怪?”
贵女之间说话多客气,纵是不高兴也多是客客气气的说,让人体味话中之意。鲍桐不意被她一噎,有些讪讪:“穆妹妹是清楚的,王爷心思单纯,若有冒犯之处,望妹妹多多包涵。”
随即话头一转,笑眯眯道:“我追出来自是还有一话要与妹妹单说,王爷近日多神伤,总说原先莽撞了,害得妹妹受人风言风语。妹妹貌美无暇,若被耽误了,王爷亦心中难安。我晓得妹妹与王爷素有情意,若是愿意,我愿在其中说合,以侧妃之礼迎你进门,日后同我共掌王府之事,妹妹以为如何?”
穆双安瞳孔猛地一沉,躲了一个又来一个,却不是晦气,冷笑道:“庆王妃也太贤惠了些,竟亲自替王爷纳妾。只是你有娥皇之心,我无女英之意。庆王妃实在不必一口一个妹妹,小女受不起。小女绝无攀附庆王之心,此话日后不必再提!”实在话不投机,看也未看她,拂袖而去。
穆双安一走,鲍桐立时收起强笑,唤来身后婢女:“你去给我盯着她。”那婢女刚才虽站得有些远,也多少听到一些,奇道:“王妃,她既无入府之心,咱们何需还在她身上费心思?”
鲍桐目光一闪,冷道:“她便是有心思,也不会同我说。得不到的方是好的。若非她深谙比道,做出一副烈女之态,又岂能勾搭得王爷日思夜想!”
婢女立时得命而去。鲍桐回到后院。上官琦与几位亭中公子相谈几句,十足的做出礼贤下士的模样,颇得众人好感。
他见鲍桐回来,忙走了过去,瞧她面色有异,忙问:“我方才找你许久,是去了何处?”
鲍桐先是不说,被问的狠了,见旁边无人,方小声委屈道:“我晓得王爷心意,想同穆妹妹说说,迎她入府,日后王府之中以她为尊。却不料被妹妹一通抢白,反骂了我。”见她目光闪躲,上官琦知穆双安定是骂了自己,她只是怕他生气,便说是骂了她。
见上官琦沉了脸,鲍桐忙道:“王爷莫急,我下次再与穆妹妹好好说说,她必是会回心转意的。”
上官琦眸光暗沉,声音含着愠怒:“不必了。穆家四处想替她寻一归宿。可我说了要纳她,如今京里谁敢应承穆家。她自然有回来求我之时。”他怒得很,自然看不见鲍桐僵硬的嘴脸,眼中几乎掩不住的愤恨。
另一边的穆双安生气归生气,也还记得自己要寻探公主府之事。她出了后院正欲往东去。忽觉身后遭人尾随,心中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