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依旧是苍老的声音。
“多谢阿婆。”
“莫怪就好,来。”满是褶皱的手递来一碗汤。
红缨饮尽。
“姑娘,回头。”
暮然回首,黄泉再会,旧时相识,众将战亡英烈魂。
“少将军。”
“少将军!”
“少将军。”
“……”
声声入耳,他们在笑,是重逢的喜悦,亦在宣告无悔,血染战旗,以身护家国的无悔。
“好久不见。”红缨勾起嘴角,泪悄然滑下……
*
斗转星移,岁月易逝,若眼前人是心上人,莫留悔恨。逝者已逝,惟愿生人安然。
轩辕皓出使胡族,亲自去的。
四年,胡族恢复了些元气,虽不成气候,但难保日后,何况红缨的长枪和赤绫还在此。
“陛下亲自前来,我族荣光,敬陛下!”说话的是胡族可汗。
场面言语,轩辕皓游刃有余应对。
篝火,歌舞,盛宴。
轩辕皓瞧不出兴致,亦不显半分不耐。
直到红衣烈马入场,伴着胡乐,耍了一段长枪。
他猛然起身,场上女子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极了红缨……轩辕皓红了眼眶。
西雅图红了眼,长枪杀到帝王面前,暗卫纷纷现身,她没得手。
场上混乱一片,宴席不欢而散。
西雅图被五花大绑送至帝王,可汗说,西雅图欲刺王杀驾他不知,万幸陛下无事,如今,她任陛下处置。
言下之意,莫牵连胡族。
不过西雅图入场总是得允的,宴会舞枪,仅是助兴?
西雅图跪在地上,眼里是藏不住的恨意,猩红的眼死死盯着轩辕皓,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如此神情,轩辕皓见的多了。
他问话,地上女子皆是闭口不言,大有一派“要杀要剐悉听君便”的架势,最后竟还合了双目。
眼不见为净?这般轩辕皓反倒是信了她非可汗派遣,实是蠢笨,不过,她可断没有痛快一死之说。
西雅图所犯最大过错,不是刺杀帝王,而是学了红缨模样……
她不吐一字,轩辕皓也可猜个大概,清寒当年来胡族蛰伏,可并非白呆,西雅图无非是给哥哥报仇雪恨,她好像还救过耶律子契……
“陛下,昆邪王求见。”
求情之人,来了。
“好,请。她带下去。”
轩辕皓没错过西雅图眼里闪过的期冀。
“参加陛下。”
“请起,昆邪王深夜来访,可有要事?”
此时虚礼客套全然无用,演戏也要演给愿意看的人不是?但用子契的话来说,轩辕皓惯是虚伪至极。
“恐陛下受惊,特来慰问。”
“朕无事,昆邪王可回。”轩辕皓坐于上位,双手交叠撑着下巴,整暇以待,眉眼含笑,不达眼底。
子契:妈的,老子不信你不知道老子来干嘛,没事谁他妈看你?!
“小王确有一事相求。”
“哦?今日不是‘本王’?”
子契:是真他妈记仇,冷静,救人命重要……
“是,小王前来求陛下。”
莫名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呐。
“昆邪王请讲。”
倒也适可而止,再惹,狼崽子怕是就该急眼了。
“请陛下饶西雅图一命。”
“西雅图?”
子契:装,听不懂人话?
“……刺杀陛下的女子。”
“她要朕的命,朕饶她的命?”
“……”那怎么办?她救过我的命!面上恭敬,“不瞒陛下,西雅图救过小王性命,小王愿……”
“倒也不必,……朕听闻,救你命的人姓南宫。”
子契曾天真以为轩辕皓打断他言,是因良善,后半句倒也不必说……老子命金贵,两人救,不行?
“不假……”
“特来求情,莫不是昆邪王殿下心上人?”
子契:能不能等老子说完?然后******,老子喜欢谁你不知道?
“陛下没护好红缨。”
“你也没本事带她走,红缨无论生死,是朕明媒正娶的妻,是夏朝帝后。而昆邪王现今为别的女子求情,何来资格说朕呢?”
“……”
“朕可饶西雅图,此抵你解救红缨于刑罚;朕可使胡族不为朝臣,两国兄弟相称,此偿红缨伤你;既你救命恩人还有一个,‘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朕还赐你良缘婚配,报小巷你帮红缨,如何?不过小巷那次,红缨有暗卫。”
轩辕皓的意思是,小巷之中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