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叁
「小团子?小团子!」
柳温意先是被摇得头疼,她睁开眼,烦躁地推开一旁的胳膊,下意识吧嗒了吧嗒还在流口水的嘴,最后看向了双手向后支撑的少年,大为震惊。
「仙女姐姐,怎么了?」柳温意一脸慌乱道「是不是土匪发现我们了?!」
那少年闻言先是脸红一瞬,愤然「都说了不要叫我仙女姐姐。」他坐直,从袖里摸了把青色直扇,后展开轻摇「外面有你的家人,他们说要接你回去。」
柳温意忽地打了一激灵,眸子渐渐被泪水蒙住视野。
此时,她无意识地握了握自己的双手,温热的触感好像上一秒还在。
她还没抱够,家里怎么这么快?
柳温意撇了撇嘴,垂下眸子,内心一丝酸意划过,闷得厉害。
怎么会这么难受?
她越想越难过,吸了下鼻子,还冒了个鼻涕泡。现在,没有与家人重逢的喜悦,只有与少年离别的不舍。
少年瞧着柳温意灰溜溜地提着裙子往外走,表情晦暗。
刚下马车,丞相夫人便马上跑了过来,她跌坐在地上,将柳温意紧紧搂在怀里,缓力捶打着她的背,哭得很大声。
「囡囡,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要是死了要娘亲怎么活啊!」
柳丞相见状走了过来,他蹲下拍了拍丞相夫人的肩,轻声安慰「好了好了,看到囡囡没事就行了,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感谢我们的救命恩人。」
这时,那少年也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其间,柳丞相又站起身来,偏过头严肃地训斥柳温意,声音还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今日之大错实乃荒缪,回去定该好好反省!」
柳温意闻言打了一个激灵,又往丞相夫人的怀里缩了缩。
「这位伯伯,这小孩子玩性难免大了些,回去打打手板就好,不然又要扒着旁人哭着不放了。」少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拿扇子挡在面前,眼含笑意「不过,确实比寻常家的孩子淘了些。」
「你倒打一耙!」柳温意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从丞相夫人的怀里支棱了起来。
昨天晚上是谁抱着她哭出鼻涕还拿她袖子擦来着?
柳丞相忽地想起了什么,他皱了皱眉,还欲追问「温意,这倒打一耙又是什么意思?」
少年察觉形式不妙,悠然地叹了一声,收扇拍手「怕是受到惊吓,梦魇了吧。」
「真的不好意思。」丞相夫人抱起柳温意,出声打破僵局「我们家囡囡平时被惯坏了,说起话来口无遮掩,不懂礼貌。」她望向少年,轻声笑了笑「不过,真的谢谢你。」
待丞相府一家准备妥当,少年站立在马车一旁,丞相夫人正拉柳温意上车,不料柳温意忽地转过头冲着少年,眼中微红「大哥哥,你叫什么?」
少年本来淡漠的神情划过一丝异样,他随后柔了眉眼,笑答「宣鸿疆。」
「宣鸿疆?」柳温意瞬间平静,小声啧了声,吐槽了起来「怎的起了个这么彪悍的名字?」
丞相夫人一听连忙一抬手使劲把柳温意提上了前室「囡囡,天色已晚,还得尽快启程。」说着,她推搡着柳温意一同进了车厢,在掀开帘子的那一刻侧过头去与少年对视,转瞬即逝。
马车消失于山际,宣鸿疆垂眸,只不过身后多了个俊俏的少年。
他手持长刀,声线很稳「少爷,绞吗?」
宣鸿疆闻声转过头去,见到是他瞬间换了个姿态,让人感觉入了贼窝「长了个这么俊俏的脸,结果是个面瘫,太可惜了。」说罢。宣鸿疆执扇搭在少年的肩上,抛了个媚眼「你看我像仙女吗?」
少年抿嘴憋眉,后满脸嫌弃地躲开「少爷,再不绞真的来不及了。」
宣鸿疆“嘿”了一声瞬间垮脸,拿扇子敲了少年一头,转身朝山内走去,啧道「真没情趣,走了。」
分肆
夜。
丞相夫人坐起身来,看着渐渐熟睡的宝贝疙瘩,心就像是被绞肉机给搅了一样,难以呼吸。
静了许久,她不知从哪个地方掏出一个檀木盒子,将其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根金簪,样式稀奇。
她眼中带泪,轻轻对着柳温意说道「娘此刻真想你是个男儿。」
可惜,到底还是要遭受离别之苦。
想罢,丞相夫人将其拿出后握在手中,金簪仿佛有了反应,在明月的光线中反射了一瞬金光。
丞相夫人忍住泪意,盯着那簪眸色渐深。
分伍
第二天清晨,我睁开眼缓缓往旁瞧去,已然没了娘亲的身影,但枕头还放在那里,床帐也还落着。
我起身,掀开被子出了床帐,瞧见娘亲正坐在我的梳妆台前梳妆。
「娘亲?你干嘛呢?」
这时,我的眼里好像进了什么东西,我发狠地揉,等到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