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液体也快输完了，艾潇把桌面清理干净放回原位。护士进来又给艾薇挂了一小袋，量了□□温，烧已经退了，嘱咐了几句清淡饮食便离开了。
艾薇一个人坐在病床上，艾潇守在她身边帮忙看着液体。
“艾潇。”艾薇叫他。
艾潇看过去，还以为她要干嘛，结果对方向他说了一声：“你怎么，变丑了？”
艾潇眉心跳了跳，嫌弃他丑？他笑了下，耐心回了句：“艾薇，其实你和我一样的，只是包了纱布看不见。”
艾薇看着艾潇脸上的大片淤青，皱着眉头，心想才不要和他一样。
输液是个漫长的事，艾薇在床上呆久了觉得无聊，让艾潇给她讲讲他们之间的事。
艾薇虽然模模糊糊忆起了几个人，但很多细节往事依然还没想起来，她只记得昨晚上自己和艾潇被坏人打了，醒来就躺在了医院。
艾薇这一问，艾潇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他比艾薇小几个月，但从来没有把她当姐姐对待，反而更多时候，都是他在照顾着艾薇。
他们共同生活了将近6年，留下的漂亮回忆却没多少。
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不像平常姐弟，艾潇也没把艾薇当成妹妹，他见过徐浩勇和徐棠，不像。至于像什么，他也答不上来。
病房里暖气很足，热乎乎的。做了一晚上的噩梦，醒得又早，困得艾薇蜷着身子钻进了被窝，眯着眼没多久就睡熟了，到最后，艾潇什么也没说成。
直到许多年后，艾潇才明白，彼时的他已经把这份变质的亲情慢慢延伸成了另一种禁忌，而艾薇，早已是他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无法抹去。那些深藏于心的秘密，悄悄在他的心脏生根发芽，就像高三教学楼下的那棵香樟，站在树下抬眸，一时间竟望不到尽头。
傍晚时分，夕阳刚落山不久，林声和徐浩勇就来了。
林声放下手中带来的水果，问艾潇：“没事儿吧？”
徐浩勇丝毫没客气地坐在了小沙发上，接他的话：“你看他的脸像没事儿吗？”
扫了眼在床上休息的艾薇，艾潇将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两人识趣地放低了声音。
“声子翘晚自习我知道，你特意请的假？不怕老班骂人啊？”艾潇开口问。
徐浩勇啧一声：“想的挺美。我妹感冒，这几天在输液，下午放学就来陪着。刚好是同一家医院，老班顺便让我把这东西交给你。”
他从书包里翻了翻，拿出一叠试卷。
艾潇拿过在手里掂了掂：“还挺多。”
病床上的艾薇翻了个身，林声听到动静，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个人。看清对方的面容，略显惊讶道：“你姐怎么也受伤了？”
艾薇睡得浅，在听见房门被推开的时候就半醒了，正好有些渴，便迷糊地睁开眼晴，呢喃着艾潇的名字要水喝。
“因为我。”艾潇边回答边走到病床边，给她倒了杯水。
艾薇揉了揉眼睛，视线变得清明，喝着杯子里的水，终于看清了来人，认出来是艾潇的同学。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也就不开口，抱着杯子小口小口喝着。
病房里一时沉默无言，艾潇见她快把水喝光了，迟疑了一下，又不动声色给杯子里倒满。艾薇也没阻止她的动作，喝了两口就把杯子递给他，嘴里说着饿了。
“想吃什么？”
艾潇说话的语气不似往日那般冷淡，少有这样耐心时刻。
艾薇看见柜子上的水果，指了指那个饱满鲜红的苹果。
徐浩勇他们和艾潇相处了好几年，哪儿见过他这么伺候过人。
“哟，潇哥，你不会是个隐藏的姐控吧？”徐浩勇打趣他。
艾潇用小刀慢条斯理地削着果皮，听见他的话神色不变，一脸随你怎么想的淡然模样，没理会这个无聊的问题，手中的果皮却断开了。
和饭店约好的兼职时间要到了，林声准备离开，念及徐棠的液体应该也快没了，徐浩勇也同他一路下了楼。
艾潇眼眸低垂，继续认真削着苹果，皮厚厚一层，带着些果肉。他没做过这些事，家里吃的水果都是保姆摆盘放好的，第一次，手艺难免生疏。
片刻后，艾薇得到了一个坑坑洼洼不成形的苹果，她看着这个苹果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又不敢启齿。
艾潇看出来她想说的话，瞥了她一眼，轻声一斥：“闭嘴，吃。”
艾薇嘀咕了两声，老老实实抱着苹果啃了起来。
医院一楼，徐棠穿着校服，头发扎成低马尾，乖乖坐在椅子上让护士取针，看见自家哥哥走过来，对她诧异道：“那么快就已经输完了吗？”
护士解释：“可能今天速度调的快些。”
护士拿着空瓶走后，徐浩勇看了看徐棠的手背，有些微微泛肿，语气不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