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
“十八岁。”
那就得了!古代二十及冠为成年,方可婚配,但她是个现代人,当然不必遵守古代的规矩。金翎儿暗爽:“世子的发色与我们不同,是巫月族人的发色都是银白色的吗?”
“不是。”
当然不是!金玉儿知道金翎儿还没瞎,她只是没话找话。算了,反正行途无趣,不太出格就由着她吧。金玉儿端起茶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
“那是为何?这发色真的好漂亮,我可以有这样的发色吗?”
“我是因为身患奇病头发才变成了这个颜色,没人说过漂亮,只有怪异,你真的觉得好看吗?”月银竟然很认真道。
金翎儿也没想到他是因为生病头发才变成了这个颜色,她差点忘了,古代思想与现代不同,崇强凌弱,月银本就病弱,发色又与常人不同,只会被说怪异,怎么会有好话,怪不得一直都带着头巾。
金翎儿索性揭下他的头巾,肯定道:“当然漂亮!我们那里的人要把头发染成这种颜色不知道要瞟多少次,钱花了不少,最后还不一定能不能成功,不知道会多羡慕天生便是你这种发色的人呢。”
月银微微勾起淡色的薄唇,不知有没有相信她说的话,但还是笑的如沐春风般淡然。
竟也没怪她的鲁莽。说真的,她的一系列动作换成这个时代的其他男人要不就大骂她不知廉耻,要不就是顺水推舟来段关系,但月银只是大多时候都会露出那种不太懂的感觉,却又很友好,认真,没有任何攻击性。
金翎儿几乎被迷的神魂颠倒,金玉儿怕她要兽性大发,又掐了她一把,痛了一下,终于回过神来,又继续道:“你生的什么病啊?我们摩伽罗族有许多珍贵药材,专治疑难杂症。”
“没用的”,月银道:“巫医说我活不过十九岁,最多还有一年时间,后面马车里的都是父亲给我带的药,我每天要吃很多的药,去魏王都这一路奔波,要吃更多的药。”
金翎儿顿时惊道:“一年?怎么会这么严重?你这种情况魏王都不知晓吗?为何还要你去?”
月银道:“姑母在魏王都,她说或许会有能治好我的办法,但我知道,没用的,全天下的名医哪有比我......比我巫月族的巫医更厉害的呢。”
金翎儿道:“或许真的有办法呢,你姑母是?”
月银道:“姑母是魏王王后,月宁。”
竟然是王后。金翎儿道:“那或许真有办法......”
金翎儿是聊天高手,月银一开始说话还很紧张,大概从前在族中并没有和人这样聊过,但渐渐的也说的多了起来。
就这样走了三天,到了火黎族。
火黎族地处草原,族人以游牧为生,其族人的性格倒是与其族名一样热情。
火黎族族长摩多和族妃亲自接见了他们,还设了丰盛酒宴款待,宴席之中与她们姐妹只是族妃随便聊了几句,更多的心思都在身为皇亲国戚的月银身上。大帐中酒筹交措,族长不断敬酒,但月银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饮酒,推辞间有些尴尬。
族妃道:“没事的,只是草原奶酒,我们这里几岁的娃娃都能喝的。”
银色酒杯里的奶酒泛着诱人的香甜气味,月银盯着那酒,舔了舔淡色的薄唇,终于还是慢慢端了起来,他其实也是想尝一下的,想着就一点,应该没什么关系。
刚到唇边,却忽然被人夺走,看着金翎儿顺势坐在他身边,一饮而尽,奶香落入嫣红的唇中。金翎儿蹙眉撇着他,道:“月世子,你不要命了?”
月银微笑着看着她,美好淡然,但眼底却有了一丝只有他自己知晓的,热烈的情愫。
说完,金翎儿端起酒杯,起身道:“多谢族长族妃盛情款待,这酒确实不错,只可惜月世子因病之由无法饮用,我便替他多喝些吧。”
族长族妃听了这话,便知道月银当真是不能饮酒,便也不再推让,各自欢快饮酒。金玉儿坐在一边,撑着下巴淡笑着看月银给金翎儿切肉,温柔细腻,实在温馨,若能有个这样的妹夫,阿娘一定笑的合不拢嘴,忽然想到月银的病症,“只可惜,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可惜什么呢?”族妃走到她的身边轻拥她的肩膀道:“怎么了?就吃了这么点,是不是饭菜不和胃口?”
金玉儿忙摇头道:“不是的,饭菜都很好吃,多谢族妃款待,我吃的少,天生便是如此。”
族妃笑道:“是吃的太少了点,瞧你瘦的,再看看我那个女儿,壮的跟头牛一样”,说着大笑起来,她那壮的牛犊一样的女儿紧跟着娇嗔。
金玉儿也微微弯了弯眼角,道:“我阿娘也总说我太瘦了呢,像族妃女儿那般倒是刚好。”
“快别叫我族妃,怪生疏的,叫我伯母吧,看你这文文静静的样子我是真心喜欢,我有个儿子,也在魏王都为质,叫摩桑,我们草原男儿皆是勇猛英俊的,我儿更是如此,我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