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天道自在人心!”
祁落笑着看向木澈,言道:“黑心商人,这可是我们罕见的看法相同的时刻,那便让我们手中的剑去代替所谓天道吧。”
祁落的眸子里印出热烈,荼朝看着心里也莫名被点起一股火焰,他站起身,手搭在半空,嘴里笑着:“此行不仅是要救出桑宁和许珩舟,还有被困住的其他人。诸位,赌一把吗?”
“赌啊,肯定赌,我就赌——咱们能完美完成任务。平安归来。”
祁落也是笑着搭上荼朝的手,荼暮也随后跟上。
燕尘的手搭上去,嘴里笑道:“先说好,无论谁先身死,除非梧桐树妖被彻底铲除,否则都不许哭泣,得留着力气,至少要拖到师门的人到,咱们——不死不休。”
秦野也搭上去,满脸忧愁地道:“不是吧,燕师兄,有必要一开始就把我们说的那么惨吗?”
“就是,哪有人一开始就抱着必死的决心出发的?还有,你也太小瞧我这个医者了吧。”
温清柩带着吉祥也搭上他们的手,她看了眼燕尘笑道。
木澈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并未出声。
他自幼习惯一人一剑,从未想过会与他人结伴,他不喜世俗,更不能理解世间莫名其妙的感情。
身死殒命会哭,受伤会难过,就连分别,也会神伤。
他不喜欢,或者说他不明白。
眼泪他也是有的,必要之时也能挤出几滴混迹其他人中,不显得自己格格不入。只是,他不明白这种行为的意义。
生死离别世间百态最正常不过,千百年后世界又会换个模样,他们所在的痕迹都会被抹去,分别与死亡不过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所以,他很少对世间的万物赋予过多的感情。
只是此时,看着他们这样,木澈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心里莫名多了一些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很难说清那是种什么样的感情,他也分不清,只是通通搅在一起,让他有点难受。
他有些茫然地感受着心里突然的疼痛,直到那个女孩开口:
“轮到你了,黑心商人。”
突然被点名,木澈愣了半瞬,看着几双向他投来的眼睛。
“他是个废物!”
“你这种人就活该病死!”
他以前也是这么被人盯着的。
所以木澈很讨厌别人直勾勾的眼神。
只是如今看着那数双带着笑意的眼眸,他居然并没产生厌恶的情绪,甚至隐隐约约从心底最深处冒出一种他从来没有拥有过的喜悦。
“快点啊,就差你了。”
“不是吧,木兄,你不会怕了吧?”
“木澈,快来啊!在那站着干嘛。”
“快来,快来!”
木澈又怔在了原地,看着面前向他招手的几人,脑中突然冒出很小的时候母亲跟他说过的话。
“娘亲,什么是牵绊?”
“牵绊呐,就是值得我们儡儿出剑相护的人。”
“那娘亲是牵绊,爹爹是牵绊,还有好多好多人。儡儿想保护世上所有的人,那所有人都是牵绊了?”
“儡儿,等你长大出去后会总会碰到那么些人,与世界无关,他们作为亲人、朋友、甚至儡儿以后有了喜欢的人,他们都会是儡儿的牵绊。与保护世界不同,这些人会有让你持剑与世界相抵的勇气。到了那时候咱们儡儿就真的明白持剑的意义了。”
“娘亲说了守护世间秩序是木家的责任,如果牵绊会乱了我守护世界的心,那我还是不要牵绊了。”
“儡儿,你错了,牵绊不会阻碍你前进,相反,它会让你明白你的决定是否正确,它会是你一直前进的意义。等你真的找到了,就会明白,做的一切都是你心甘情愿”
是的,他心甘情愿,甚至甘之如饴。
他现在似乎有点明白母亲的话了。他好像真的慢慢找到了在这世间属于他的牵绊。
木澈慢慢走过去,把手搭在他们上面,层层叠起的手合着众人的力狠狠向下一压。
“我们此行只为求众人生,不为求死。”
“出发!”
月森深处。
地妖老者佝偻着背,脸上堆着笑容看着面前带着斗篷的男人道:“大人,您看,您答应我的事......”
男人却是看了他一眼,随即别过头,不耐烦地道:“那些藤蔓不是活的好好的吗?答应你的事我不是已经做到了。”
“大人!那些孩子很痛苦,求求大人高抬贵手,放了它们吧!”
老者颤颤巍巍扔掉拐杖跪在地上,央求着。
“痛苦?你可别忘了,若是没有我们,你那些藤蔓连感受痛苦的机会都没有。还不快快叩谢神树大人的恩赐。”
男人不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地妖,一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