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又无妨。”
可青衣女子却忽然目露凶光,将眼镜砸在了地上,又朝她喊道:“你少在这里胡说,我根本没病!我如今是乡试第一,将来要考状元的人,岂会得这种瞎病!”
“你给我记着,再在这里胡说八道,我等下就会找人来收拾你!”
说完这句,她便满脸怒意地拂袖离开了。
张楚叹了口气,面对着所有人嘲笑的目光,刚想蹲下身将眼镜捡起来,却不料另一只手先她一步,捡起了眼镜。
那是个身穿粉衣的少女,有些羞怯地看着她:“我可以试试吗?”
“我娘亲带我看过大夫,大夫说没病,可我却总是看不清远处的东西。”
听到这话,张楚主动给她换了一副新眼镜,并且打开眼镜,笑着示范她戴上了。
周围人都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新鲜玩意,不由得好奇地看向粉衣女子,纷纷疑惑那东西是怎么戴到脸上的。
而粉衣女子戴上眼镜的第一瞬间便睁大了眼。
她本来还有些忐忑,可此时目眺远方却再也没了以前的模糊,仿佛整个眼前都亮了起来,甚至能够将远方鸿福楼招牌上的字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一刻,她眼眶有些发热,心里说不清地难受。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看东西清清楚楚的感觉了。
就是,眼前有些眩晕?
张楚看她那副表情就知道自己赌对了,随即又拿出其他几副眼镜让她试戴,边问她,边找出那副最适合她度数的眼镜。
这下不眩晕了,戴起来十分合适。
粉衣少女戴着那副眼镜,仿佛爱不释手一般,笑着问她:“多少钱能买你的。”
张楚目光闪了闪,给了个模拟两可的回答:“看你觉得它值多少。”
听到这话,粉衣少女笑得更甜了,竟直接将自己的荷包塞给了张楚,边低声道:“我觉得值千金,只不过今日只带了这些银钱,改日再登门道谢。”
“道谢不必,只不过我叮嘱你平日里一定戴上,睡时取下,若有损坏可找我来修,脏污后拿清水冲洗或找我来洗。”
张楚果断地收下了钱,等对方应声离开后便又朝周围的众人喊道:“近视眼镜,老花镜,墨镜,今日开业,有金色边框,银色边框,如果家境不富裕,只需几十枚铜钱,就能找到合适你的另一种。”
“我这数量很少,先到先得。”
“真的假的?只要几十枚铜钱?”有人跃跃欲试。
张楚便笑:“试试便知。”
听到这话,不少人又想起刚刚那位粉衣少女高兴的模样,不由得动了心,完全忘了她曾是谎话连篇的地痞流氓,纷纷围了上去询问细节。
毕竟那粉衣少女可是刘员外家的千金,总不能陪着这个恶霸做戏吧?
而且她手里拿的东西整个朝凤国从未见过,听说只要几十文?试一试又何妨。
人总会好奇新鲜事物,何况张楚手里的东西全天下都没见过。
不多时,几个以往看东西都需要眯着眼的书生都兴奋地无以言表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问她:“需要多少钱,我买了!”
“真的治好了!戴上这东西,远处的招牌我看得一清二楚,以往远方的事物就像一团雾,可如今却像破开迷雾,再清楚不过!”
一位书生戴着眼镜赞叹道:“这世间还真有这种神物!”
“真有这么神?”
“真的假的?”远处还在犹豫的路人都凑了过来,似乎都想一睹神物真容,路边已经挤满了人。
而张楚则巧舌如簧地朝大家解释道:“并不是神物,这东西并不能真正治好眼疾,只不过戴上它就跟治好没有分别,也能让病情不再加重。”
“只要戴上和治好没有分别,那么书生们看字便也不再模糊,金榜题名指日可待!”
被她说动了心,周围人开始抢着要买她的眼镜,想试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张楚给几位书生找到了合适的度数,正想商量价钱,岂料这时,人群外忽然传来了剧烈的嘈杂声。
“给我让开!张楚呢?张楚在哪里?!”
伴随着一道尖利的喊叫声,人们皆慌张地避开,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而这时,张楚这才看清来的人竟有三波。
左边那行人明显是青衣女子带来的,朝她叫嚣着:“姓张的,谁让你胡说八道说我家小姐有眼疾的,看我今日不打断你的腿!”
而右边那波人是由刘员外带来的,刘员外拽着哭哭啼啼的粉衣女子,朝她怒道:“你这恶霸,上哪儿找的稀奇古怪的东西要谋害我女儿的性命,还骗了她大把钱财!”
“赶紧的跟我去见官!”
而中间几人则凶神恶煞地看着她喊道:“张楚,这回看你跑到哪里去?你欠我们赌坊的钱,今日若是不还,必定卸了你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