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钱。”云彩掐着手指。
“不要钱，给你吃。”小蝶见云彩跟自己年纪差不多，衣服却破烂脏污。
云彩显然饿坏了，满是泥的手不嫌脏抓起包子狼吞虎咽吃了几口突然停住将还有少半个的包子让进竹楼中。
“你怎么不吃了？”
“我想带回去给祖母吃。”云彩垂下头。
春草听见小蝶在院里跟人说话以为是阿嫌放学回来，出来一看是住在山上的孤女云彩。
“娘，云彩的祖母病了咱们给云彩的祖母拿两个肉包好不好？”小蝶看见春草出来，扯着她围裙撒娇。
肉不是稀罕物，吃一顿肉也挺精贵的。
云彩小小年纪跟年事已高的祖母云安氏生活，靠采药为生，云安氏平常不怎么跟山下住的人往来。
不知云彩先天不足娘胎里带的还是后天发烧造成的，云彩的智力比同龄孩子迟缓。
春草肉疼的捡出三个肉包子放进篮子里，又从攒鸡蛋的篓里摸出五个鸡蛋挂着的腊肉也取下一条一并放进篮里用布盖好。
“娘，您真人美心善。”小蝶笑的像朵花。
春草抽抽嘴角，女儿可爱的脸都无法治愈，还是很心疼怎么办。
上山时送东西小蝶没那么肆意，下山时小蝶一会儿采朵没见过的野花一会儿扑花丛中飞舞的蝴蝶。
上山前娘千叮万嘱，小蝶好动稍不留神就能跑没影，山上陷阱多一定要看紧：“快过来跟着我。”
“有兔子，小兔子别跑。”小蝶看见一旁跑过只肥硕兔子，不由忽视阿嫌朝兔子追过去。
“小蝶回来。”阿嫌紧跟几部追上去。
被杂草泥土覆盖的陷阱在小蝶跑过时突然下陷，阿嫌忽听小蝶惊呼，他脚下箭步生风在小蝶就要带下去的一瞬间拉住了小蝶，毕竟阿嫌也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小蝶下坠的惯性连带着阿嫌也跌落进去。
两米多深的坑幸好泥土松软，坑底还有不少杂草。
“有没有摔到哪儿？”阿嫌检查小蝶有没有受伤。
“我腿疼。”小蝶原本强忍着，被阿嫌问到泪水扑簌簌掉。
穆君平教过阿嫌一些紧急措施，阿嫌没敢移动小蝶受伤的腿，寻到两根较粗的树枝撕下衣踞布料用来固定，动作笨拙却也有条不紊。
“对不起我不该乱跑的。”小蝶眨着泪濛濛的眼睛。
阿嫌试着想爬上去，潮湿松软的泥土上使力就会扣掉一大块。
“阿嫌，你怎么不理我，你生气了吗。”
阿嫌是生气的，娘都叮嘱过了可小蝶还是不听话地乱跑，小蝶哭的委委屈屈阿嫌的气都变成心疼。
“我想抓住小兔子让娘给阿嫌熬汤喝，娘说阿嫌上学堂很辛苦的。”
阿嫌怔住，没想到小蝶是因为想给他抓的兔子。
“那小蝶为什么不喜欢叫我哥哥？”
“因为、因为。”小蝶吸吸鼻子：“我听见娘说身体不好的人被多叫一次贱名就会多涨一天寿，我不想阿嫌死。”
平时小蝶很少叫他哥哥，他一直觉得小蝶不喜欢他，原来是这个原因：“我不生气，谢谢小蝶。”
“阿嫌，我们会死在这里吗？”洞口窄小，里面很潮湿小蝶害怕外面的人找不到他们。
“不会的，爹娘一直等不到我们回去会来找我们的。”
光照不进来，周围似乎有虫子发出震翅嗡嗡声。
“阿嫌，我害怕。”
他坐到她身边，手臂搭在她小小的肩膀轻拍：“别怕，我陪着你。”
“阿嫌，为什么要有战争？”
“怎么突然问这些。”
“外面的人只有云彩和她祖母这样还是有很多人如此呢？云彩的父母因为打仗才死的，爹的腿也是因为打仗才瘸的，那些人为什么要来抢我们的粮食不自己种。”
“小蝶，你认为最好的世界因该是什么样的？”
阿嫌听徐先生讲过许多，很想知道五岁的妹妹想象的世界也想分散她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