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达开车进城，不敢往批发店那边去，买几斤苹果，再拎上江瑷交代的牛奶和衣服，顾不上进自己的房门，先去了斜对面那栋。
今天是初七，难得江平实和他的新老婆都在。
寒寒开的门，见到是他，高兴地喊：“妹妹，妹妹，是达叔叔，达叔叔来了。”
江平实起身来迎了一下，递了支烟，因为欠了账，因为年前故意不接电话，这会脸上有些不自在。他老婆坐在桌子那没动，但眼神一直盯着两人。
江明达心里窝着一团火，张嘴就问：“去年生意还可以吧？穿得这么潇洒。”
两人都穿着崭新的衣服，体体面面的。
江平实和那位的脸色都变了。
江明达看到那女人身边坐着的陌生小孩，更恼火了——他给寒寒买的新衣服，就穿在她身上。
他毫不客气地指着江平实训斥：“亲生的小孩挨冻完全不管，别人的，你倒是心疼得很。不过也太不要脸了一点，那衣服是我买的，我只认江家人，你现在就给我扒下来。立刻！”
江平实心虚，随口找借口：“到这边来，有点冷，只借穿一下。”
“寒寒，你带弟弟妹妹到里面去。”
孩子一走开，江明达一拳砸过去，将江平实按压在地上，不顾德婶子的扒拉，直接放狠话：“年前不接电话，很好，现在碰上了，说明老天爷都看不过眼。赶紧还钱，畜生，我看见你一次就揍一次，哼，要报警尽管报。”
他抬头，看向叫嚣着要报警的女人，恶狠狠地说：“最好再打个电话让记者也一起来，看看什么叫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看看你们有多大的脸！”
那女人气急败坏地骂唐细娜多无耻，骂江家人多刻薄，骂着骂着，突然揪住嚎哭的女儿，把抢来的衣服扒下，在桌上翻找剪刀。
江平实知道江明达的脾气，连忙喊：“杨雪，别闹了行不行？”
杨雪气恼，丢下衣服剪刀冲过来推江明达，推不动，又怕他眼里那股要吃人的狠厉，于是抓着江平实的外套推搡了几下，再捶两下泄愤。
“都是你，就是你没本事，害我受别人的气。”
江明达冷笑道：“打得好，继续啊！”
杨雪气得嗷了一声，捂着脸后退，跌坐在沙发上。
那小孩跟着爬到沙发上，捡起刚才脱下的衣服说：“妈妈，这是我的，我要这个，我喜欢艾莎公主。”
杨雪抓过衣服，往远处的地上一扔，赌气骂：“野崽子穿过的，有虫子。姣姣乖，我们不要这样的垃圾。”
她的话音未落，江明达结结实实抽了江平实一记。
杨雪的脸憋得通红，从包里拉出一件紫色轻羽绒，重新给女儿穿上，牵着她，气冲冲地走了。
江明达看完这一串表演，好整以暇地盯着一直没动静的江平实，讽刺道：“你眼光可真好！江平实，欠我的钱，你还不还？”
江平实不吭声，德婶子心疼坏了，抱着孙子站过来，为难地说：“明达，你放心，这钱……婶子会还你的。”
“婶子，说句不好听的，他活成这鬼样，都是你们惯坏了。人人都知道唐家人名声不好，当初他非要娶，你们纵着娶回来。唐细娜吃喝玩乐，你们纵着。现在他们闹到这场面，你们还是纵着。他们俩都活该，但是细伢子?做错了什么？结果所有罪都由她们来受。我的钱又不是捡来的没处花，干嘛要往这里送，我一点都不心疼你们，我只心疼她们。别跟我讲亲戚不亲戚的话，要是再这么畜生下去，我第一个去举报你们。”
他站起身，走到孩子们待的房间那，轻轻敲门。
门开了，寒寒牵着妹妹的手，仰头看着达叔叔，姐妹俩都是满脸泪。寒寒怯怯地看看后方，再看回他，可怜巴巴地问：“达叔叔，点点想吃苹果，能不能给她留一个？”
江明达扭头，江平实垂着头，德婶子不太自在地撇开脸。
江明达恨得咬牙，走过去，狠踹了江平实一脚。
他抬头看的那一眼，让德婶子心惊，她干巴巴地解释：“平实也不容易，过年都没休息，他身体不好，我只送了几个过去。”
寻常送的礼到了手，没人管主家怎么安排。但江明达明明白白是为了补贴孩子才又给钱又送东西，自己转背就给儿子送了过去，这事，怎么都说不过去。
江明达长吐了一口恶气，盯着她说：“你们心里有怨气，有本事去找那个出。小孩姓江，是你们亲生的儿孙。但凡要点脸，但凡还有半点良心，就好好看看，她们现在长成了什么样。江平实，我的话放在这，那钱，你必须拿出来，不用交给我，交到幼儿园去。我每个星期来看一次，小孩要是有点什么，你就等着瞧！”
他缓和了情绪，转头问两个吓懵的女孩：“达叔叔要回伏龙去，你们想不想去玩？”
寒寒看看奶奶，再看看不敢吭声的爸爸，点头。
江明达把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