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戛然而止。
溯月取盯着菲洛·瓦利亚，后者同样盯着她。
【如果你发现你害死的人竟然秽土转生了还坐在麦当牢吃汉堡，你能保持镇定吗？】
小自刚想回答可以，溯月取却直接继续道：【相信嘴硬的朋友应该可以。】
【……】
“话说那边那个一脸蠢相的家伙是谁？你们的新伙伴吗？”
身为杀手，斯库瓦罗没错过溯月取毫不避讳的目光。
他一直听着这群小鬼的秘密会议，理所当然对这位新面孔的黑发女孩身份持有一丝怀疑。
一脸蠢相……
这个长毛居然说她一脸蠢相。她今天为了显得自己有老板风范一点可是特意戴上了平光眼镜！
溯月取颇受打击。
“你可以将她理解为一种见钱眼开的门外顾问。”Reborn回道。
见钱眼开……
“溯老板您没事吧……？”
阿纲眼见他们溯老板神色越发黯淡，最后化为一抹惆怅的苦笑，看上去怪惨的。
“没事的，我们本就逆天而行，受到非议很正常。”
“门外顾问？”
斯库瓦罗仿佛听到了一件很搞笑的事，差点把自己笑出眼泪。
“这家伙无论怎么看…都只能被砍成三块的样子啊！”
她一笑，拿起纸巾擦了擦嘴：“三块有点少，您可以等彭格列的危机结束后来试试。”
“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斯库瓦罗也随之露出凶恶的笑容，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血腥共识。
山本：“！”
阿纲：“？！”
狱寺：“溯老板！你这不是找死吗！”
“我本来就是个喜欢去死的人。”
溯月取意有所指，菲洛很快明白过来——这个人在跟自己说话。
嗯……实在没想到还会有交集啊，她要道歉吗？为那天借刀杀人的事道歉，说不好意思我不该把你弄死请原谅我？
菲洛纠结着，对面的溯月取已经先行告辞离开了麦当牢。
“你没事吧？”
小自跟在溯月取身边飞，终于没忍住，关心了她一嘴。
“你们怎么都爱问我这个问题，我看上去很容易出事吗？”
“我只是怕你对那个人产生创伤后应激障碍随口问一句。”
“嗯嗯嗯那就当是这样吧！”溯月取看破不说破，顺手薅了薅小蓝鸟的脑袋，“放心吧，我自有安排。”
“你最好是。”
“但我确实有一个问题想问。”
“说罢。”
“……我看上去真的很蠢吗？”
溯月取忽然停下脚步，非常认真地发问。
小自也郑重地将她上下看了一遍。
少女眸色淡然澄澈，说话经常是轻轻慢慢的语调，谁都会觉得她是个很好欺负的家伙。
实际上溯月取这个家伙很难被形容，而小自知道，她表现出来的，永远是她愿意让大家看到的、认为她就是这么一个人的。
“光看表面确实挺蠢的。”
“可恶，我受够被人当傻子了，我决定从今天开始特训。”
“特训？”
当晚小自就明白了特训是怎么回事。
溯月取目不转睛，与电脑屏幕上的老虎对视长达五分钟之久。
“每天和猛兽对视一分钟，可以有效治愈猥琐习惯，猛兽的眼睛会让你的雄心越来越强烈，”她扭头向小自解释，“但老虎很可爱，我必须看久一点。”
“感觉猛兽的眼神被你带得猥琐起来了。”
闻言，溯月取顿时板起脸，就这样看着小自一言不发。
小自被看得浑身难受，没忍住拿翅膀尖尖挠了挠脸。
生气了？不会吧？
小自越发紧张，溯月取忽而笑出声：“确实，你也变得很猥琐。”
“溯、月、取！！”
小鸟气得扯起嗓子尖叫一声，猛然扑向她。
“逗你玩的…！”她赶紧捂着脑袋从连环攻击下慌忙逃开，“等、等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听到了，居然有一具尸体在说话，真是稀奇啊！”
溯月取被追赶着跑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
窗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不速之客就这样扯着绳索半悬于楼层外，身后是繁华的城市霓虹，金发随风微微扬起，溯月取却始终看不见他碎发底下的眼睛，只觉得那只银色王冠闪得有点刺眼。
“——Buonasera。”
他腾出一只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这里是二十楼啊……”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