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宁安跪在地上半晌,偷偷摸摸抬眼望向这位跟他年纪相仿的王爷。
赵光赞伫立在那居高临下的看着匍匐去他脚下的李宁安,他不紧不慢地转动了一下左手食指上带的指环,缓缓开口道:
“免礼,起来回话。
我听闻你认得这帕子的主人?”
“回王爷话,正是。”
“噢,那你倒是说说看?这帕子的主人是谁?”
李宁安认真的同王爷说起。
“起初拾起这帕子我就知道是她的,故而在原地等了好久,想着还能再见她一面,最后等来的居然也是跟我一样在寻找她的人。”
“说重点。”赵光赞嫌他太过啰嗦,打断了他的话。
“是,王爷”
“此帕子的主人就是鄙人的青梅竹马,她是我心中挚爱,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一起玩耍……”
“废话真多,姓名?身份?”赵光赞明显有些不耐烦了,他只想赶快知道,这女子现在在哪?她是谁?
“此女子就是林德宥林大人家中三姑娘林蔓妤。”李宁安一口气报完了她的姓名和身份。
“什么?”听到这个名字,邢阿南比王爷还惊讶,他走访荥阳也没有打听到林蔓妤这个你名字???难道是自己大意了?
莫阿北此刻在邢阿南耳边提醒到:“林大人以前在荥阳任过监当官,是掌管征收茶、盐、酒税事务的官员,也是个肥差,这李家又是世代盐商,所以他们两家应该有些渊源。”
王爷没有做声,他转身就要离开厢房,李宁安见状,赶忙拦住王爷。
请求道:“草民斗胆向王爷求一桩心事。”
“你说?”赵光赞想先听他所求之事?
“希望王爷能救蔓儿妹妹于水火之中,成全我们两情相悦。”
莫阿北上前要打断李宁安的话,怕他胡说惹王爷动怒。
赵光赞却不为所以,转而向李宁安反问道:“如何救?”
李宁安一看有希望,就斗胆说了出来。
“王爷有所不知,我与那林家三姑娘早有婚约在先,林老爷来到东京之后贵人事忙把这定亲之事给淡忘了,造化弄人,蔓妤妹妹被她家主母设计将她送给老王爷冲喜做妾?希望王爷您能大显神通,救得蔓儿妹妹。”
赵光赞挑高的眉毛,黑眸冷峻望着李宁安,刺骨的寒意来袭,李宁安不可控制的哆嗦了一下,他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低头双手作揖拜别王爷。
莫阿北也替李宁安捏了一把汗。
赵光赞拂袖而去,淡淡的留下一句,“她的我的女人,你就不要惦记了。”
留在原地的李宁安愣住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李宁安怎么也联想不到,刚刚那个意气风发灼灼少年竟然是人们口口相传的垂垂老矣的行将就木的老王爷?
“回府。”王爷淡淡的说了句,然后就上了马车。
隐忍了一路,赵光赞掀开车帘,邢阿南见状骑着马儿赶上前来,附耳倾听王爷的指使。
“看来我岐王府都是一群无用之人?人都在眼前还未察觉?”
“属下无能,请王爷责罚。”
“罢了,眼下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去东街德力酒楼买些樱桃煎和层层荔上糕来。”
“是,属下遵命!”
邢阿南一个贴身带刀侍卫让他去买点心果子?这不是抢莫阿北饭碗吗?
“爷,那我要干什么?”莫阿北驾着马车,不合时宜的转回头问向王爷。
“你去庄子……”还没等赵光赞把话说完,莫阿北就吓得赶紧打断话茬。
“我不去,我哪也不去,就呆在王爷身边伺候。”
赵光赞冷峻的脸上挤出一抹轻松的微笑。
这个憨憨,看来之前着实把他吓得不轻,一听庄子就害怕的不行?
“本王是让你回庄子看看阿婆,没让你犁田种地。”
原来赵光赞是想说人已经找到了,近来也无事,身边有邢阿南在,就放莫阿北两天假,让他回去看看他的阿婆。
岐王府……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赵光赞迫不及待的来到北苑,一见林蔓妤就拉住她的小手,从宽大的衣袖口袋里拿出那个泛黄的帕子递到林蔓妤眼前。
林蔓妤先是一惊?
不明所以王爷怎么会送给她一个别人用过,而且还年代久远泛黄的帕子???这是何意?
展开手帕看了看,蹙眉不解的望向王爷。
此刻赵光赞确实一脸喜悦的伸手去搂抱住林蔓妤,力道有些大都把林蔓妤弄疼了。
“王爷,这是做什么?青天白日的?”
林蔓妤有些羞涩的嘟囔着。
赵光赞松开了他的怀抱,可还是依依不舍地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