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应承,只是微微施礼。
两人便在亭中静默,直待到雨歇,作了分别。
久坐的寒冷将秋令闻拖回了现实,她摩挲着手中的一颗棋子,耳边又听到白川在问:“秋姑娘以为,你是如何来到九十九牢的?”
她有些恍神,但更多还是因为刚刚的回忆。心里的某处好像忽然被触动,于是许多过往之事的细节也纷涌而出。
“我不知道,或许是裴家,或许就是裴知潮动的手。”她淡淡地回答。
白川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惊讶,但是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猜对了。”秋令闻了然地点点头。
“是裴家,但不是裴公子。”他好心地区分了两者。
她轻声一笑,又点了下头,随即将头缓缓贴近了自己的身子。白川这才发现她全身都在微微发抖,额上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一定很痛,长时间的折磨,加之命门被破后真气外泄,又喝下了有损根基的药物,这具身体恐怕轻易已受不得摧残了。
白川看在眼里,还是心有不忍。他所作所为实则是遵命行事,只因有人要各位牢主好生照料秋令闻,教她不能快快受死,也绝不能活着出去。
九十九牢里,时候未到而香落的情形只有三种:囚死,主死,或牢主灭香。但众人心知肚明的是,没有牢主会放过这等发泄的机会,第三种可能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秋令闻抬眼一瞥,又勉强伸出手来走棋。不料等她下完,白川却投子认输了。
“秋姑娘,是我输了。”他凝视着棋盘,拈起一枚黑子朝身侧飞出,当即便截断了插在地上的线香。
“天冷了,请回吧。”白川转而看她,见她微讶、蹙眉,又变得平静,慢慢扶桌而起,并再度被前来的侍卫蒙眼带走了。
他知道今日已违了许多规矩,对弈的规矩,牢里的规矩,还有他兄长白景浓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