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克一向少有对自家老板的命令产生质疑的时候,唯独今天有,有一肚子气。
他不明白,为了几个箱子,有必要连夜让他们送回片场吗?
他虽然身经百战,历经磨难,但也是个普通人,这种崎岖不平的山路,坐车时间长了他也会屁股疼,也会全身骨头散架的好不好。
不过抱怨归抱怨,此时山路幽暗,他还是劝司机慢点,毕竟小命更重要。
白天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他们夜间用了双倍的时间。
应该是这崎岖的山路带来的副作用,片场附近搭建的临时住房里一丝灯光都没,还没到11点,这群夜猫子就早早的进了梦乡。
他没那个小助理的电话,只好打给了凯伦。
凯伦迷迷糊糊的出来,看到是他们,很是震惊。
艾克也顾不上解释,只将行李箱放下,让他明天转交给卫影的小助理即可。
未免有什么遗失,他还特意打开后门扫了一下。
好吧,是他错怪老板了,果然,老板没一个指示是废话的。
他将留在座位上的女士手提包拿下,放在那堆箱子上。
凯伦见他还要上车,更加震惊,“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艾克扭头冲他怪异一笑,“Boss只让我送东西回来,可没让我也留下。”
凯伦顿时无话可说了,只能默默替他祈祷,谁叫他有个如此暴君的上司。
幸好他老板皮威尔除了在电影上要求苛刻了点儿,生活中还是蛮好相处的。
见车已经离开视线,凯伦正打算将箱子一一移回自己的房间,明天再转交,没想到却突然传来了一阵电话铃声,凯伦找了找,才在手提包里翻出手机。
来电人备注的是“老公”。
那小助理看着年纪小小的,都已经结婚了?
不过这人也太大意了,手机都不随身带的,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直接去敲了小朱的门。
小朱是和化妆组的两个小助理睡的一间房,此时正朦朦胧胧的睡着,突然就被人摇醒。
“凯伦找你。”对方语气很差。
大晚上的,谁被叫醒了都是一肚子气。
小朱轻声跟对方道了谢,蹑手蹑脚的跑出房间。
凯伦果然站在门口,身边三个大箱子莫名眼熟。
“嗯,你的电话!”
随着凯伦话音刚落,铃声如约而至,欢快的音乐在这安静的走廊中尤为刺耳。
小朱已认出这是宁微微的电话,一把夺了过来,按了接听,是苏姐夫的。
她走到墙角,将头伸出窗外,简单的跟苏春风说了一下宁微微高反的事,片刻后回来问凯伦,“请问,您有沈总或者他那位助理的电话吗?”
凯伦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她问他要号码的用意。
小朱笑了笑,指了指手机,“微微姐老公的电话,这是她的手机。”
凯伦脸上有些讶异,片刻后,报了个号码给她。
等小朱挂了电话,凯伦神情严肃的看着她,问道,“微微小姐已经结婚了?”
小朱点了点头,“是啊。”
微微姐虽然看着年轻,但真实年纪已经过了三十,结了婚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吗。
她怎么觉得他表情不对呢。
不会他也对微微姐有什么心思吧。
微微姐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
她还暗自感叹呢,只等第二天皮威尔又向她求证了一遍,她才隐隐觉察出不对,唯一能求助的,也只有卫影了。
她简单将这边的情况向卫影交代了,重中之重是沈长安几人对宁微微的莫名关注。
这两年她也算看清了,说是微微姐在前面冲锋陷阵,其实卫影护犊子护的厉害,但凡微微姐在谁面前受了委屈,报价再高的品牌商都能被他永远的拉入黑名单。
······
沈长安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其实凯伦他们刚出发了不到五里地。
那头确认了他们已经在往回赶之后,将电话开了公放。
宁微微将氧气罩暂时摘下,声音轻柔,“艾克,请问能回去替我拿一下包吗?”
她其实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大夜里的,让人家来回奔波,还是在荒原上。
那头很快就传来了艾克抱歉的声音,“不好意思,微微小姐,怕是不太可能。”
“我们刚刚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全睡下了,今天大家太累了,这会儿再回去,真的不太好。”
“而且,我们已经快到医院了,司机今天开了一天的车,再继续开,真的很不安全。”
宁微微有些失望,但还是说道,“好的,谢谢你。”
说罢,就将手机还给沈长安。
沈长安又出去交代了几声,宁微微听不清楚,索性又将氧气罩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