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播放着悠扬的乐曲,裙摆和裤脚偶尔相撞,细微的声音很快消失不见。
年轻的情侣手牵着手,绕遍了整个房间。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漂亮的裙子如同草莓蛋糕一般层层叠叠地落在地上,夕阳的余晖之下,人影交融。
喘息声贝音乐声掩盖,似有若无地响起又落下。
“小猫,我对十几岁的你很难下手。”
蔚呈坐在裴然的腰腹之间,细瘦的小手放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之上,感受着他呼吸的频率,眼睛也直勾勾地盯着他,却不进行下一步。
“不觉得很刺激吗?”蔚呈的嗓音倒是没什么变化,湛蓝的眼睛显露出与平时不同的攻击性,“十几岁皇太女的宝藏。”
她的手没有闲着,熟门熟路地挑开裴然颈间的纽扣:“果然扣子还是自己解开比较刺激。”
裴然想按住她的手,却被轻而易举反制住。
“明明是我穿上的衣服,怎么能不是我亲手脱掉呢?”她微微低头,直勾勾盯着裴然,委屈巴巴地问。
裴然放弃挣扎,干脆躺平。
家里当初为了方便使用轮椅的他,铺满了地毯,如今就是躺在地板上也丝毫不觉得凉。
蔚呈不客气地朝着裴然伸出魔爪。
“你那次气场真的很强大,有那么一秒钟,我以为你是陛下派来抓我干活的苦力。”蔚呈心思一动,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
那时的裴然刚从战场上下来,也不懂怎么和年轻的女孩相处,脸色严肃,看起来会随机抓一个小孩入口。
“现在你被我逮捕了,应该任由我酱酱酿酿才行。”蔚呈伸手卡住裴然的脸,一本正经地交代道。
对待面前这张严肃的小脸,裴然选择消极应对。
那双深棕色的眸子沉默如海,直直撞进蔚呈的心口。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盖住了裴然的眼眸。
温暖的信息素瞬间将两个人包裹起来,体温也渐渐靠近。
“别勾引我,你对自己的魅力难道一无所知吗?”
原本是极为暧昧的场景,裴然看着突然如同一只哈士奇一般的蔚呈,忍不住笑出了声。
蔚呈正打算A上去,被一堆衣服覆盖的电话却突然开始沉默地震动,像是不打断他们誓不罢休。
两人对视一眼,想起彼此的身份,默契地叹息一声:“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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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蔚呈和裴然这对小情侣不同,裴家气氛低迷,终于以裴所的爆发点然了诡异的气氛。
“我把你当爷爷,以为你对我好是因为……”裴所沉默地翻看完小册子里的所有内容,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裴桑并不抬头,只是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也不一定,说不定是他们故意拿出来瞎说的呢?不然去检查一下吧。”
裴桑和管家的表情都格外精彩,他们看起来什么也没说,实际上什么都说了。
裴所脑子一片混乱,只想拉着裴家人共沉沦。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直接把电话打出去:“你好,这里是裴家,我要举报裴桑偷税漏税,而且在外从事违法犯罪行为,设计裴然元帅遇险……”
裴桑不可置信地抬头,管家就要抢他的手机。
年轻力壮的裴所下定了决心,自然不会让两个老东西得逞,伸手用力一推,就把管家推倒,连带后面的堂弟也被推得一个趔趄。
“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咱们就一起面对吧。”他嘴里絮絮叨叨说着,脸色格外难看。
裴家人这下都不敢惹他了,堂弟伸手扶着裴桑,生怕裴所再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
裴桑看着已然破败的裴家,手里的拐杖支着地,颤抖着声音说:“荒唐,荒唐啊……”
裴所将手里的小本本递给堂弟,深深看他一眼:“以后就当没这个裴家吧。”
如同裴然所说,裴家在裴所打出那通电话开始,已经没有回头路。
大概是早就得到了裴然的授意,稽查所来的速度非常快,根本没有给裴家人任何缓冲的时间。
裴所回过味儿来,甚至怀疑这些人一开始就埋伏在裴家老宅附近,就等他自投罗网。
裴然手里有充足的证据,却始终忍而不发,坚持了这么多年,裴所有些不理解,朝着那群人提出要求:“我可以见见裴然吗?”
稽查所的人面面相觑,还是同意帮他打出这个申请。
裴然发誓,如果知道他们的速度这么快,绝对不会提前准备好人手埋伏在裴家门外的。
“要去吗?”蔚呈静静陪着裴然听完电话,问他。
天色已经暗下来,裴然看了一眼窗外皎洁的月光,沉吟片刻,对上蔚呈可怜巴巴的眼睛,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化成一滩水。
“去吧,今日事今日毕,咱们回去还能赶上陛下他们的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