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就是11月份了。临近感恩节,每家每户都在筹备着节日,莎朗与黑泽家也不例外。
芙蕾妮买了一只肥硕的火鸡,对莎朗说,“今年感恩节我们邀请黑泽阵和她妈妈来我们家一起过节吧!”
母女二人相视一笑,继而敲响了对面的大门。
开门的是黑泽阵。门一打开,就传出菜肴的香气。
“哦,小黑阵,你母亲在做饭吗?”芙蕾妮笑眯眯地问。
“是的,她在厨房里。您找他有事吗?”黑泽阵问。
“Oh,我们想邀请你们和我们一同过节,我们家买了一只肥硕的火鸡!”芙蕾妮说。
“你们不来的话,我们吃不完,浪费了很可惜呢!”莎朗忙补充道。
黑泽阵抿了抿嘴唇,“其实我母亲也正有此意。”
“菜都做好了,阿阵,你去对面把莎朗和她妈妈叫来!”黑泽杏子从厨房里探出头。
“我们来啦!”莎朗与芙蕾妮笑着,齐声道。
夜幕降临,伦敦的这一座小镇里的每一户都亮起了灯,充斥着平时少有的热闹。镇外的街巷上是成串的彩灯以及各式各样的灯牌与装饰。烤火鸡的香味从每家每户中飘来,将热闹传向每一个人的心底。
今年的感恩节,黑泽家中格外热闹,因为多了两个人——莎朗和她的母亲,以及满满一桌子的菜。
台上蜡烛的火光映照着每一个人的脸,像是幸福一样,洋溢在了每一个人脸上。尽管黑泽阵的表情依然淡漠,但莎朗知道,他瞳孔中的那一抹光一定是闪烁着温暖和幸福的。
他们双手合十,祷告着。
蜡烛轻轻摇晃,屋内温暖非常。
这是黑泽阵过得最温暖也是最热闹的感恩节。
这也是莎朗第一次感觉到,父亲不在的感恩节,也没有以往那么孤独冷清。
他们在彼此的心里种下了一束光。
而后这束光生根发芽。
让她在几十年以后,仍能听到心里发出的温暖的回响。
那天夜晚,莎朗与她母亲回去后,黑泽阵一个人盯着晃动的烛光发了好久的呆。直至蜡烛燃烧殆尽。
那晚他主动拥抱了母亲,喃喃道,“妈妈对不起,我之前不该那样,给您添麻烦了。我很爱您。”
黑泽杏子闻言紧紧地抱住黑泽阵,抚摸着他的背,“没事的,阿阵,妈妈不怪你。妈妈也爱你,妈妈真的很心疼你呀,阿阵……以后妈妈不在了,你自己一个人也要好好地生活下去,明白吗?”她轻轻地说着,却如同一把利剑刺向黑泽阵的心脏。
“不,不会的,妈妈,别这样说……您的病一定能治好的……”黑泽阵泣不成声。
黑泽杏子抱着黑泽阵悄然落泪,嘴角却微微弯着。她看到了黑泽阵这段时间的变化,她知道黑泽阵在慢慢好转了,她很欣慰。
然而在无数个黑泽阵不知道的瞬间,她在某一个角落咳嗽着,大口喘气。她咳出的鲜血将洁白的手帕染红了无数次。
同样鲜红的是第二日的大雪过后,在天边游荡着的夕阳。
她金色的卷发被轻轻撩起,那人的手顺着她的秀发滑向她稚嫩的脸颊。
她的下巴被人轻轻抬起,一张戏谑的脸突然靠近。她后退了一步,不敢说话。
那人又抓住了她的双手不怀好意地揉了揉,她惊恐地挣脱,迈开步子拼命逃跑。
等到前方出现母亲的身影,她才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
坐在台阶上,仰头望着那一轮血色的夕阳,黑泽阵在等待莎朗放学归来。远远地,他看见莎朗和他母亲的身影,连忙从台阶上站起,期待着下一秒莎朗活蹦乱跳地跑过来和他分享今天的趣事。
可今天他没等到那张灿烂的笑脸,取而代之的是她的强颜欢笑。他一愣,下一秒莎朗低下了头,“今天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先不陪你玩了。”
莎朗转过身,眼眶发红,隐忍着的情绪与暮色融为了一体。
那张浅笑着的脸,怎么看都有一番勉强的意味。
她今天怎么了?生病了?黑泽阵反复地想。
又或许是,开始厌恶我了……
他有些怅然与落寞。看向窗外,对面的窗紧闭着。
“哼,谁稀罕和你这小家伙玩啊。”他轻声嗤笑,
目光却一直投向对面,不肯离开。
莎朗坐在床边,呆呆地望着地面。
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母亲呢?
明天那些人会不会在学校等着自己呢?
吃饭时,母亲察觉到她的异常,问她:“怎么了,宝贝今天好像不太开心啊?”
“没事的,妈妈,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她说。
芙蕾妮担忧地看了莎朗一眼,“吃完饭后早些休息,Honey。”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