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就算是那些中原世家的贵女,他也不一定放在眼里。那她,不过就是一身皮囊,比旁人生的美些。并无长处,如何又能入他的眼?
她虽窥得天机,却看不穿小暴君的心思。
玉姬忽惊觉自己太过唐突,害羞的捂着嘴:“呀!我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公子莫怪。”
萧序他如坐针毡。
鼻息之间,那淡淡的栀子香气若有似无的飘散。
小娘子的小心心思被摆到台面上来:“公子?”
萧序拧着眉,觉得这想法实在荒唐:“玉姬好学,我怎会怪你?”
小暴君居然不上套。
那方,玉姬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怕公子不愿意再做我的先生。毕竟,我蠢笨,难得遇上一位好先生,自是要牢牢抓抓在掌心之中,不能被他人夺了去。。”
萧序不置可否,“嗯,玉姬对序很好,序很感恩。”
嗯?
他这神情可不像是感恩。
倒像是,上位者手里施舍出一丝半点的怜悯。如此的云淡风轻。
现在他还只是小暴君,等来日方方长,那还得了!玉姬支支吾吾的又解释,“艳似乎也对先生有意,我不敢奢求太多。公子能回来给我上课,已经是很好的。”
艳这般热情,可她打量了半天,那小暴君居然不为所动。难道小暴君喜欢娇弱温柔的?
萧序眼冷冰的没有一丝温度:“玉姬,为何这般想?”
他仍旧笔挺端正的坐着,如雄鹰在展翅高飞前,蛰伏,紧绷。
玉姬轻咬住嘴唇,“我自身难保,不能给先生带来什么。若有好的机会,先生不若求去、”
萧序抬眸,看着眼前快要哭的小娘子。仿佛下一刻,眼泪就会从她眼里掉出来。
脆弱到一触碰就会碎。
可那眼,还是舍不得从他身上离开,玉姬珍重的说,“先生,放心。若真是如此,我也断然不会有一句怨言。”
萧序衣袖之下,手指慢慢收紧,青筋略显。他的浑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玉姬不必如此。序答应做玉姬的先生,言出必行,”
原来。
小暴君的确是吃娇娇弱弱的这一套。
自此,她小心翼翼接近对方,不惜装作小白花,温温柔柔做他的小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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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姬听课的时候,越发恭顺,“公子,你看这写的对不对?”
萧序对她也是尽心尽责,不仅教她读书认字,偶然有时空闲还会教她楚语。玉姬想,自己在语言上真的有些天赋,楚语她说的还算不错。
久而久之,私下里,两人就会用楚语交流。
偶尔间,老母见到了,也是宽慰的点头,“玉姬真是长大了,懂得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道理。公子烬若知道你这般用功,定然是欢喜的。”
“我哪里有公子说的这么好?”玉姬笑笑,“笨嘴笨舌的,总学不好。”
老母哪里不懂她那些小心思,“你和先生学习楚语,那也是为了亲近公子烬!”
不是。
老母觉得很快,玉姬就要被高价卖出去,“你们继续,老母我就不打扰了。”
木门被关上。
眼看着就要被人误会,玉姬连忙去看萧序的脸。他依旧神色温和,让人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她天生对小暴君心生畏惧,不敢去主动招惹他。
两人保持着距离,俨然就是好先生与好弟子之间的相处。
玉姬没做过苦活,她的指尖细皮嫩肉,没几天,她就因习字,在手掌之间起了一层薄薄的茧子。可即便是如此,玉姬还是忍着痛,继续的练习。
“慢慢来。”萧序见人都红了眼眶,低声宽慰,“世家子弟想要看习得一手字,也非一朝一日。”
玉姬强忍着痛,点了头。
握笔,慢慢的写。
萧序起身来到她身后,大掌握住她的,“慢慢写,把心先给静下来。”
男人的手和女人的不同,他的尤其是,掌心粗糙。一手扶持着她的,让玉姬的手臂跟着发麻起来。
墨汁在宣纸上成了字。
耳畔有声音轻声地问,“学会了么?”
玉姬显然无心习字,脑袋发晕的厉害。
夹杂着皂角的气味。
玉姬抬眼,水露露的看着他,“公子,我真的好笨,怎么写都写不好。”
萧序也在看她,怀中的女人柔软温顺,很那拒绝她的请求,“不着急,我在带你多写一遍。”
玉姬勾着唇,无声的笑了,“多谢,公子。”
“不谢。”
萧序像是被什么靠住了,垂下眼眸,那玉姬竟是把身子往后,慢慢的依靠在自己身上。
她的手很小,嫩的宛若一方晶莹剔透的豆腐。